马嘉祺快速替森森穿好小外套,抱着孩子又抱着昏沉高热的林清晚,动作有条不紊,克制又慌乱。
事态紧急,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带着两人下楼,驱车疾驰。
深夜的城市道路空旷畅通,黑色轿车一路平稳疾驰,车速沉稳飞快。
四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马嘉祺的独栋别墅门口。
这里设备齐全、环境安静,更有随时待命的私人医生,远比小区住宅更适合休养退烧。
车子停稳,马嘉祺先将熟睡懵懂的森森抱下车,交给闻声匆匆赶来的梅姨,语气急促认真地叮嘱:

“梅姨,麻烦你今晚好好照看森森,不要让孩子受惊,有事立刻叫我。”
梅姨见他神色凝重、氛围紧张,连忙应声,小心接过孩子:

“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小少爷。”
安顿好孩子,马嘉祺转身折返车内,再次将昏沉高热的林清晚稳稳抱下车,快步送入主卧。
柔软的被褥铺开,他小心翼翼将人轻放在床上,生怕力道过重惊扰到她。
不过片刻,私人医生便紧急赶到别墅,带着全套诊疗设备快步走进房间。
测温、查体、问诊、开药,整套流程迅速专业。

“急性风寒高烧,受凉刺激太重,体温将近三十九度八,温差冲击导致身体炎症爆发,好在送来得及时,服药后好好静养,切忌再受凉吹风。”
私人医生一边调配药剂,一边严肃叮嘱。
温水送服退烧药、贴上退热贴、擦拭物理降温,一系列操作全部结束后,房间里终于恢复安静。
医生留下药物与夜间观察事项,悄然退离。
偌大的主卧只余下一盏暖调小夜灯,光线温柔昏暗,静静笼罩着床榻上的人影。
药物起效需要时间,高烧并未立刻褪去。
林清晚依旧昏睡沉沉,状态极差。
高热的灼烧感让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心始终紧紧蹙着,面色潮红,呼吸灼热紊乱,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彻底坠入深重梦魇。
她沉睡之中,意识坠入久远又压抑的过往,重回年少分手的那个黄昏。
压抑、委屈、落空的失重感死死攥住她的神经。
唇瓣无意识轻轻翕动,细碎又哽咽的呓语断断续续溢出嘴角,带着沉睡中无法克制的酸涩与委屈。
“我们…… 真的要分开吗……”

“我哪里不好…… 我可以改的……”

“不要走…… 别丢下我一个人……”

语气轻轻的、软软的,带着哭后的沙哑,像积攒了好几年的委屈终于在梦里崩裂。
她睡得浑身发颤,眼角悄悄洇出细碎湿意,泪珠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没入枕芯。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的往事,明明早已释怀的人,却在身体最脆弱、意识最涣散的高烧梦魇里,重新撕碎所有伪装。
马嘉祺静静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俯身凝视着她憔悴难受的模样,听着她一句一句哽咽的梦话。
那些关于别人、关于遗憾、关于求而不得的破碎情绪,一字一句,轻轻砸在他心上。
马嘉祺骤然僵住,眼底的温柔瞬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涩意与莫名的酸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