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采茶女失踪案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薄纱般的白雾笼罩着淳南县衙门前。几个茶农焦急地围着衙役们哭诉，声音断断续续，“俺家闺女啊，上山采茶就没回来！”陆江来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起身迈步到堂前。他低头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姑娘，衣裳湿漉漉贴在身上，手腕处青紫一片，显然挣扎过。

“在茶山南麓发现的。”衙役低声禀报，“还喘着气，但说不出话，像是被吓坏了。”

陆江来俯身探查时，腕间星陨石突然一热。他不动声色整理袖口，余光瞥见石面上浮现出星图标记，这是郁淮玥传来的密信。他站直身子，语气平静地对师爷吩咐：“备轿，去一趟茶山。”

与此同时，荣府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荣芷音正倚窗喝茶，云翠匆匆推门而入。她走到主子身边，在荣芷音手心悄悄画了个符号——这是暗号，“鱼已入网”。荣芷音轻咳两声，唤住门外候着的小丫鬟，柔声道：“去请大小姐过来，我有点想法和她商量。”

荣善宝进屋时，便瞧见四妹虚弱地倚在榻上，手里捏着一本《茶经》翻阅。“姐姐，”荣芷音抬起头，声音软糯，“听说最近茶山不太平，总有人失踪。咱们荣家虽规矩大，不能让女儿家抛头露面，但要是组个女子巡茶队呢？既护了茶农周全，又显咱们荣家仁义。”

这番话正合荣善宝心意。自从茶山出了乱子，她一直想整顿，可苦于无人可用。如今四妹主动提议，她立刻应承下来：“就这么办吧。人选你有什么建议？”

“云翠知道几个可靠的姑娘，”荣芷音掩唇又咳了一声，声音低弱，“都是家生奴才，知根知底，靠得住。”

另一边，陆江来已经带队踏进了茶山深处。他特意避开大队人马，绕路来到了一处废弃矿洞前。“本官要亲自查看。”他挥退随从，独自步入黑暗的洞窟。

矿洞深处，云翠早候在那里。看到陆江来走近，她迅速递上一本账册，压低声音说：“李贵借招工名义骗走了十三个姑娘。明日丑时，漕帮会在黑水湾接人。”

陆江来翻开账册，目光顿时凝滞——上面竟有荣筠溪奶娘的名字画押。他刚要细问，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声。云翠机敏地闪身躲入阴影，陆江来则装模作样四处勘查。

来者是荣筠溪的心腹管家。那汉子皮笑肉不笑地抱拳道：“陆大人真是勤勉，这种荒山野洞也劳您亲自跑一趟。”

陆江来顺势叹了口气：“本官初来乍到，总该做些表面功夫。”说着，他故意把账册掉在地上，还随手按了块泥印上去，装作无意踢到一旁。管家果然上钩，趁他转身时飞快捡起账册揣进怀里。

夜深人静时分，陆江来按照约定再次潜入茶山。星陨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为他指引道路。他循着光找到一处隐秘入口，越往深处走，越是听见女子的啜泣声混杂着男人的喝骂。

“动作快点！明天船来了，一个也不能少！”

陆江来屏住呼吸靠近，只见十多个少女被关在木笼里，满脸泪痕。李贵正在清点人数，旁边几个打手忙活着搬运货物。忽然间，洞外传来刺耳的夜枭叫声——这是云翠的信号。

“官差来了！”洞口负责放风的人失声喊道。

一时间混乱四起，陆江来立刻闪身藏到巨石后。奇怪的是，李贵等人慌忙收拾包裹，却没有转移那些少女的意思。这一反常行为令陆江来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就在这时，星陨石骤然发烫。他低头一看，石面上浮现新星图：“漕帮有变，计划提前。”

心念电转间，陆江来果断改变计划。既然对方设局，他何不顺势而为？他故意弄出动静，引得李贵一伙追来，自己则趁乱救出被困少女。

“从后山撤！”云翠冒出来，引导少女们钻进一条狭窄的密道。陆江来负责断后，耳边清晰听见追兵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山路忽然被火把照亮。荣善宝带着一群家丁出现，旁边站着面色苍白、依偎在姐姐肩上的荣芷音。

“陆大人，”荣善宝注视着他，语气冷硬，“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荣芷音适时咳嗽起来，虚弱地靠着姐姐支撑身体。但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她的指尖悄然触碰袖中的星陨石，一道微弱的光芒刹那间闪过。

这一刻，陆江来明白，这场博弈才刚刚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