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寂淮被禁足了。
原因是他前几天在篮球场打架的事被家里知道了。冷父气得差点动家法,最后罚他禁足一周,没收手机,每天在家反省,还要把高一到高三的课本抄一遍——这对冷寂淮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被关在家里的第一天,冷寂淮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一摞厚厚的课本发呆。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他满脑子都是白清樾的影子——想象白清樾拒绝林青青时认真的表情,被他吼时委屈的眼神,还有拉着他离开篮球场时用力的手指。
越想越坐不住。
晚上十一点,确定家里人都睡熟了,冷寂淮翻出藏在床底的备用手机(这是他早就留好的后手),给白清樾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白清樾回了个:【还没,怎么了?】
冷寂淮勾起嘴角,快速回复:【开门,我在你家楼下。】
白清樾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震惊的表情:【你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出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冷寂淮得意地笑了笑,收起手机,走到窗边,动作熟练地翻了出去。
他家和白清樾家是老邻居,住的都是带院子的老房子,只有一墙之隔。以前小时候,他经常翻墙去找白清樾偷玩游戏,早就轻车熟路。
几下爬过墙头,落在白清樾家的院子里,冷寂淮轻手轻脚地走到楼下,抬头看向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灯还亮着。
他对着窗口比了个手势,没多久,二楼的窗户就被悄悄推开了。
白清樾探出头,皱着眉,压低声音:“你怎么真的来了?要是被叔叔阿姨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他们早睡了。”冷寂淮仰头看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拉我上去。”
白清樾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找了根结实的绳子扔下来。冷寂淮抓住绳子,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轻巧地翻进窗户。
刚站稳,就被白清樾拉到一边:“你小声点!”
冷寂淮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怕什么?被你爸妈发现,大不了就说我是来请教问题的。”
“都半夜十一点了,请教什么问题?”白清樾瞪了他一眼,脸颊因为紧张有点发红,“你赶紧回去吧,要是被你爸知道了,又要挨骂了。”
“不回。”冷寂淮赖在原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我在你这儿待一会儿,天亮就走。”
他环顾了一下白清樾的房间,还是老样子——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习题册,墙上贴着几张物理竞赛的奖状,床头柜上放着个小小的台灯,光线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白清樾身上的味道一样,让他莫名地安心。
“你想干什么?”白清樾看着他四处打量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慌。
“不干什么,”冷寂淮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陪我看会儿电影。”
“看电影?”白清樾愣住了,“现在?”
“嗯。”冷寂淮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早就下载好的电影,“我妈把我平板收了,只能用手机看了。”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老电影,节奏缓慢,讲的是两个少年在夏天里的心事。冷寂淮故意选了这部,他记得白清樾以前说过喜欢这类安静的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