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樾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保持着一拳的距离。
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台灯,光线昏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电影里的两个少年坐在河边钓鱼,偶尔相视一笑,气氛温馨得让人心里发暖。冷寂淮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上,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边的白清樾。
白清樾看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随着剧情的推进,偶尔会轻轻动一下。
冷寂淮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他下意识地往白清樾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
白清樾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冷寂淮的心跳漏了一拍,胆子更大了些,又往那边挪了挪,几乎是紧贴着他。
白清樾的呼吸有点乱了,握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却依旧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强迫自己专注。
电影里的少年突然凑近,在另一个少年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冷寂淮的目光落在白清樾的嘴唇上,那片柔软的唇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他能闻到白清樾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感受到他肩膀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微微加速的心跳。
一股冲动突然涌上心头。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朝着白清樾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看到白清樾颤抖的睫毛,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白清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从屏幕上移开,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清樾的眼睛很大,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黑,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一丝慌乱和……期待?
冷寂淮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嘴唇离白清樾的只有几厘米了。
他能闻到白清樾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牙膏清香,能看到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
再靠近一点,就一点……
就在两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两人同时弹开。
“清樾,睡了吗?妈妈给你削了点苹果。”门外传来白妈妈温柔的声音。
白清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被子里塞,又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没、没睡,妈妈。”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甚至有点结巴,“我马上就睡了,苹果不用了,谢谢妈妈。”
“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怪怪的?”白妈妈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白清樾赶紧摆手,又意识到妈妈看不见,急忙说,“我就是有点困了,妈妈你早点睡吧。”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白妈妈的声音:“那好吧,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看书了。”
“嗯,知道了妈妈。”
直到脚步声远去,白清樾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转过身,看到冷寂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