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樾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冷寂淮又在发什么脾气?他拒绝林青青,难道不对吗?
冷寂淮冲到篮球场时,兄弟们正在分组打比赛。看到他一脸戾气地冲过来,都愣了一下。
“淮哥,你咋了?吃枪药了?”
冷寂淮没说话,抓起一个篮球,狠狠砸在地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来打一场。”他低吼道,声音沙哑。
兄弟们面面相觑,不敢多问,赶紧重新分组。
冷寂淮打球从来没这么疯过,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在篮球上。他横冲直撞,完全不顾规则,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喂!冷寂淮,你会不会打球啊?”对方组的一个男生忍不住骂道,“想打架是不是?”
冷寂淮停下动作,转过头,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怎么?想试试?”
那男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在兄弟面前又不想认怂,梗着脖子道:“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怕你啊?”
“那就来啊!”冷寂淮把篮球往地上一扔,拳头捏得“咔哒”作响。
眼看就要打起来,旁边的兄弟赶紧上来拉架:“别别别,都是同学,打球而已,犯不着动气。”
冷寂淮却像是没听到,一把推开拉架的人,朝着那个男生走去,眼神凶狠:“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打球脏!”男生被他逼得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喊道。
“砰!”
冷寂淮一拳砸在男生脸上,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艹!你敢动手!”男生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扑上去还手。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两队人马扭打在一起,篮球场上一片狼藉。
冷寂淮像头失控的野兽,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也不管不顾地挥拳反击。他的余光一直瞟向篮球场入口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白清樾会不会来?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紧张地跑过来拉架?他会不会……担心自己?
哪怕只是一点点担心,也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冷寂淮!住手!”
冷寂淮的动作猛地一顿,循声望去,看到白清樾站在篮球场入口,脸色苍白,正死死地盯着他。
来了。
他心里莫名地松了口气,却又故意扬起拳头,朝着面前的男生挥去。
“别打了!”白清樾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冷寂淮转过头,看着白清樾紧张得发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委屈和愤怒突然就烟消云散了。他想也没想,反手抓住白清樾的手腕,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委屈:“你来了。”
白清樾愣住了,看着他脸上新增的伤口,嘴角的血迹,还有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这才意识到,冷寂淮刚才的疯狂,或许……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这个认知让他又气又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跟我回去。”白清樾的声音沉了下来,拉着冷寂淮就往外走。
冷寂淮乖乖地跟着他走,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任由他拉着,甚至还偷偷用手指勾了勾白清樾的手心。
身后传来兄弟们和对方的争吵声,可冷寂淮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和白清樾带着点怒气的背影。
至少,他还是在乎我的。冷寂淮想。
哪怕只是因为担心他打架受伤,哪怕只是出于发小的情谊,也够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白清樾能感觉到手腕上那点轻微的拉扯,和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心里乱得像团麻。
他好像……越来越看不懂冷寂淮了。
总是用最幼稚的方式吸引他注意,到底想干什么?
而冷寂淮,看着白清樾紧握的拳头,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学习”什么的?还不是被他比了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让白清樾明白,在他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过程或许不会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