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 PM 地下二层通风管道
程野的膝盖陷在积满油污的管道积水中。打火机的火苗在潮湿空气里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生锈的管壁上，像一具扭曲的骷髅。
通风管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金属壁规律地震动着。程野停下动作，将耳朵贴在管壁上——那是一种低频的、带着液体搅动声的节奏，像是某种大型培养装置在运作。
"七下启动，二十三秒间隔，十九次循环..."
他无意识地用监狱里学来的摩斯密码计数，当数到第十九次时，整个管道突然剧烈一震。齿间咬着的打火机齿轮被震得咔哒作响，金属碰撞声诡异地拼出了那个熟悉的数字组合："7...23...19"。
拐角处的滤网上，几根长发在气流中飘动。程野用镊子小心取下，发丝在打火机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就像林小雨日记本上被水晕开的墨水颜色。当他翻转滤网时，一片几乎透明的薄膜脱落下来，露出后面用血画成的图案。
那是一只蝴蝶。
翅膀轮廓由颤抖的线条构成，左翅花纹精细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是七个微型注射器排列成的北斗七星，针头上还画着细小的液滴。程野的指尖擦过图案，未干的血迹在他手指上留下铁锈味的痕迹。
8:17 PM 第七区气闸门前
门禁卡插入读卡器的瞬间，程野肋骨的伤疤突然灼烧般疼痛起来。三年前的电击记忆如潮水涌来——
（闪回）
雨水顺着通风井灌入他的衣领。十六岁的赵雯雯在监控画面最后一帧回头，马尾辫上的蝴蝶发卡闪过一道蓝光。当他强行破开第七区大门时，高压电流顺着门把窜入手臂，最后看到的是监控室里白大褂手中的注射器...
（现实）
"滴——"
气闸门缓缓开启，腐烂的冷空气扑面而来。程野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某种淡蓝色的荧光在房间深处脉动，像垂死者的心跳。
8:33 PM 第七实验室
七个不锈钢冷冻柜在幽蓝灯光下泛着尸骨般的冷光。前六个柜门覆满冰霜，唯有第七个柜面光可鉴人，把手上的冷凝水不断滴落，在寂静中发出秒针般的声响：
“嗒，嗒，嗒！”
程野的靴子踩在地面残留的液氮白雾上，发出脆弱的碎裂声。第六号冷冻柜的观察窗结着蛛网般的冰花，透过扭曲的冰晶，能看到里面悬浮着一张学生证——赵雯雯的笑脸在-196℃的低温中永远凝固。
当他颤抖的手擦去五号柜的冰霜时，冷冻液里突然浮现一张惨白的脸。赵太太浮肿的面容猛地撞上观察窗，她的眼球呈现出和被注射荧光药剂的小白鼠一样的蓝色。
"三年前的委托是个陷阱，对吗？"
林雨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程野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香水味——和林小雨梳妆台上那瓶格林制药纪念品一模一样。
他缓缓转身，林雨晴手中的注射器正泛着幽蓝的光。针尖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三厘米，他能看到针管上刻着的微型编号：23-19。
"你漏看了一个细节。"程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真正的小雨是左撇子。"
他猛地扯开她的衣领——右肩胛骨上，七个针眼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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