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惊醒，手指下意识摸向肋骨的伤疤。梦里的机械嗡鸣声太真实了——就像三年前那个雨夜，格林制药地下通风管道里永不停歇的排气扇。
他抓起枕边的老式诺基亚，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平面图在老地方。别用电子设备。」——老韩
窗外的雨停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铁锈和潮湿混凝土的气味。程野从衣柜暗格取出一件旧风衣，内衬上还带着干涸的血渍。当他的手指触到左口袋里的金属物件时，呼吸微微一滞——那是三年前从第七区带出来的门禁卡，边缘已经氧化发黑。
6:45 AM 城南旧货市场！
程野在第三个垃圾桶后方找到了老韩说的包裹。牛皮纸袋上用红蜡封着一枚残缺的指纹，里面除了一卷蓝图，还有张泛黄的病历单：「第7批实验体，23号，神经抑制剂量19mg」。
"买点水果吧，程侦探。"
卖柿子的驼背老人突然开口，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摊位木板——三长，两短，一长。
程野瞳孔骤缩。这是他在监狱里发明的求救信号，只有老韩知道。
"东边墙上有你要的柿子。"老人浑浊的眼珠转向市场围墙，那里用粉笔画着一只扭曲的蝴蝶，翅膀上标着经纬度坐标。
9:30 AM 林小雨的公寓！
门锁有被专业工具撬过的痕迹。程野用袖口裹住手拧开门把，霉味中混着一丝甜腥——是林小雨梳妆台上那瓶挥发了一半的香水，标签印着「格林制药员工纪念品」。
床垫下的手机震动让程野浑身紧绷。不是林小雨的，而是一部老式传呼机，屏幕上闪着：
「7区监控已重置 23:19」
当他掀开墙上的演唱会海报时，水泥墙面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正"字，最下方是一行新鲜刻痕：
「他们给我注射了会发光的药」
2:15 PM 医科大学实验室
林小雨的导师递来咖啡时，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程野注意到他白大褂领口别着的银色药丸领针——和传呼机上凸起的图案一模一样。
"小雨负责培养的菌株很特殊。"导师转动显微镜，"需要在23℃下用7号培养基连续观察19天..."
程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7.23.19。
玻璃柜突然反射出走廊上的人影：林雨晴正隔着窗户凝视他们，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陌生的戒指，戒面是微型注射器的形状。
5:50 PM 废弃工厂外围
程野用锈刀划开铁丝网时，远处传来轿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平面图显示第七区在地下三层，但通风井盖上的锁却是崭新的。
当他举起打火机查看锁孔时，火光突然映出井壁上的抓痕——五道一组，像是有人被拖行时拼命扒住金属壁。最近的一道痕迹里，嵌着一小片蓝色布料，和林小雨失踪当天穿的连衣裙同色。
对讲机突然沙沙响起，传来老韩变调的声音："程野...第七个冷冻柜里...是空的..."
程野猛地回头。
二十米外的树丛里，一架红外摄像机正对着他缓缓调焦，镜头盖上的蝴蝶标志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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