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姐姐可是要去做活动啊?”泽很热情地加入了大队伍。“带我一个?”
“是呢!诶话说……泽你真的会烘焙嘛?你不是纯种的蜥蜴吗?”
“那我肯定不会,但是我可以学不是?”
“看来炸厨房又多了一员干将呢!”教授听罢偷笑着抬肘拱拱孽蜥,对方很无语地看了教授一眼,更是带点脾气地抽了一下尾巴……
随后一行人到了烘焙屋,虽然房间看上去像是最近才收拾好,但好在设备都很新,而且齐备。
按照活动周期安排,整个烘焙流程持续两个星期,而统共准备了7样糕点配方,自今天活动开始每过一天解锁下一个配方——泽看了眼今天的烘焙目标:曲奇饼。
“饼干?呃……我哥能喜欢吃这个吗?”他很小声地自言自语着,一旁的艾玛正巧儿听着,不过后半句并不听得很清楚,她拍了下泽的肩膀:
“曲奇饼啊,你以前没吃过吗?”艾玛这时已经跟着步骤先往碗里倒了黄油进去,“配方上看着不难,到时候等我做好了我请你吃?”
“诶嘿?好耶!谢谢园丁姐姐,这个……我还是再研究研究吧。”泽冲着艾玛回了个微笑,而后看向冰箱里存放的食材,还有架子上排放的工具……
“黄油放软咯,然后加糖——”教授这边正看着孽蜥往自己拿打蛋器业已打滑的黄油里头加糖,结果对方手一抖猛地砸了一大片下去。
“对不起。”孽蜥自己都没绷住,他急忙收了手将糖包撂在一边,另一只手下意识捂住嘴……
“你要甜死我?”教授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迟疑了一会儿又背过身取了匙儿试着刮走表面尚未完全融入的糖粒。另一边甘吉看着孽蜥闯祸的样子正觉有趣,想起糖放好以后应当加蛋液进去了,他转头去找威廉——他说他最会打蛋了,于是拗不过将这活交给他了,但现在一打眼又看不到了?
“威廉!我蛋呢?”他呼唤一声,看到艾米丽那边突然冒出一个头来,原来他之前正在那边看戏,因为克利切和莱利正在比谁打蛋更快来着……
“别叫唤啦!我踩的。”美智子开玩笑地冲着甘吉喊了一声,惹得其他几名监管者听懂的都偷笑起来……
“您们可饶了我吧——所以蛋呢?”他看着两手空空的威廉。
“啊……你别急我再去打一份,之前那份给薇拉了,她怕腥不敢打,我把我原来那份给她了。”威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跑回去取鸡蛋了……
“哦哦,那没事了,你要不然多给别人打几份吧,你最是能出力的。”甘吉叉着手看着对方,又瞄了眼远处的诺顿——
“啊啊啊我的筛子!”他看上去有点崩溃地看着愚人金,而这时对方的手里吸满了各式各样的铁器。
“我这体质就不应该跟你过来,搞破坏圣体……”他苦笑着挑了半天而后将筛子扯下来递给诺顿。
“没事没事,啊……你别笑啊,我发现你一笑磁力更强了,还好不至于把别人的也吸过来……”他这下认真地筛起面粉,不料又是“砰”的一声传来,他听到奈布那边传来些动静——
“我盆子呢?玛尔塔你有看到吗?”对面的奈布本来已经准备好面糊了,正准备找个裱花袋装,结果扭头一看整个面糊连盆直接没了?
“啊?没有啊,我刚装裱花袋呢,没注意。”她其实也刚刚准备好挤面糊,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这才侧过来……“那个……是不是愚人金身上那坨?”她看到一个盆子翻过来扣在他身上。
“我真的要闹了。”他原地木了一会儿,随后看着诺顿一脸歉意地跑过来将自己的面糊递给自己,而后拽着愚人金的手就跑出去清理了……
“瓦尔莱塔,你这边方便做吗?”特雷西摇了个机械娃娃出来,之后的挤面糊的事情都交给它了,想起瓦尔莱塔那么大的身躯可能不大方便干精细活儿,她本人还是抽身凑过去看了看。
“挺好的,就是前肢有些太长了,我要动手挤的话得直起身子……你帮帮我好了,谢谢。”她很无奈地晃晃两只长大的前肢,藏在靠里一点儿的才是双手。
“威克你回来!”另一边维克多正追着自己的送信犬,嘴里叼着的裱花袋还在向外挤着面糊,“真是倒了霉了,你怎么这么喜欢面糊,还不能吃啊喂!”
这边弗洛里安见着狗子的逃窜路线预判了一波朝着门口放了个堵路气囊,结果威克倒是瞅着角落有缝便钻了出去,而维克多看着鼓鼓的气囊陷入沉思……眼见情况不对,他赶紧将气囊收了,然而求生者并不如监管者可以看见脚印,威克不知道溜到哪个角落去啃裱花袋了。
“对不起我又闯祸了。”他结结实实地向着维克多鞠了一躬。
“啊……没事没事,威克还是知道回来的,就是叭,我再做一次算了,反正又不是限时的。”邮差急忙摆摆手,随后自认倒霉又重新回去准备面糊了。
不多时在场各位基本都完工了,于是将自己做好的曲奇饼糊端到烤箱里定好温度开始烘焙了……
“嗯……大概要等个十几分钟,你来看着吧,颜色差不多了就把烤箱关了。”教授脱下手套,随后招呼孽蜥站到旁边,“我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看着孽蜥安静地点点头坐下来,他也便放心地走了。
“奥菲!小爱丽丝她说给你留了个惊喜,等曲奇烤好……你看了就懂了。”爱丽丝这边叫住“噩梦”,看着对方一脸呆滞地摸摸帽子,她还是忍住了举起相机的冲动。
“蜥蜴哥哥!”孽蜥正对着烤箱发呆,猛然间听到泽的声音在叫他。
“怎么了?”他看见泽凑了过来,袍袖上沾着挺多面粉渍的。
“那个……哥哥你会挤奶油不?就是做蛋糕那种的?”泽指了指原先自己尝试烘焙时坐的位置,桌上是分明装满了奶油而不是面糊的裱花袋,“我搞不来那个……”
“哈?做曲奇用什么奶油?你好吃甜的?”孽蜥有点迷惑地跟着泽走过去,直到发现烤盘上放着的不是油纸而是纸杯,“纸杯蛋糕?”
“叫这个名字吗?我不知道,我就看着这个玩意新鲜,我就问了园丁姐姐,她和我说是做蛋糕用的……”泽解释道。
“唉,你当真不会?”孽蜥甚至有点怀疑对方是想看自己出丑?
“我真不会……求你了孽蜥哥哥?”泽的态度看上去相当坦诚,“因为我惯用手只有一只,我不好控制发力。”
“好吧。”他点点头,随后捉起裱花袋对着纸杯开始挤奶油——他倒也不大熟练,只是有样学样地螺旋往上就那么挤……好在最后的成品看上去不至于很难看。
“谢谢蜥蜴哥哥!”他冲着孽蜥轻轻鞠了一躬,而后很轻快地将烤盘推进去,顺带着拜托孽蜥定了个温度和时间。
一通忙活完孽蜥这才想起来自家烤箱里头还盛着曲奇面糊大约要烤好了,他隔着玻璃看进去,还好没有糊,大概再等个几分钟色便上好了——
“哈哈哈哈……”他听到一阵急促的笑声,定睛看去正是爱丽丝。“奥菲……小爱丽丝真的很努力了。”原来之前“回忆”觉得光做曲奇太单调了,于是在油纸一处空着的角落挤了个“噩梦”的Q版形象?至少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然而烤盘取出来后,除却那个“迷你奥菲饼”,其余曲奇看上去确是诱人的。
“噩梦”见到此等神奇的“尤物”,看上去几乎膨成一坨的玩意……他侧眼看了看小爱丽丝,对方将奥菲玩偶举起来试图遮住自己的脸,又偏过身愣了一下,随后冲着烤箱竖了竖手指——
爱丽丝已经被逗得捂住肚子,一旁的奥尔菲斯见状也凑过来看,也是一时不解地挠着头。而后发现烤盘里丑得很生动的“乌鸡饼”,他突然理解了“噩梦”的举动。
“泽泽!”这边梦泽正安静坐在座位上,眼盯着烤箱里的蛋糕,忽然听到园丁叫住他,于是转过身去,看到艾玛将刚烤好放凉的曲奇递给他。“尝尝吧?我亲手做的,挺好吃的。”
“谢谢园丁姐姐。”泽将身微俯下去接了,随后将尚温的曲奇饼塞到嘴里细细嚼着,这种韧韧的感觉……还不错?可以磨磨牙!
“人家烤的可是纸杯蛋糕呢?”里奥本是守在艾玛身后的,眼尖瞅着烤箱里的面糊形状不大对劲儿,“女儿我给你也烤一份?”他说着轻轻捂了下艾玛的肩。
“啊哈?不用了吧?下午咱还有别的安排不是?过几天的配方应该还会有的,到时老爸再带我来做!”她还是笑得很灿烂的,随后领着里奥一起出门了……
于是泽仍旧转过身来看着纸杯里头的面糊已经发起来,渐渐有了形状——
“我回来了!”教授这时从门外转进来,看着孽蜥已经将烤盘取出来了,曲奇形状很好看,他闻到一股喷香,正巧一只役鸟扑下来衔起一块到嘴里。“这不是伊莱的……”
“奇了怪了,我做的你不喜欢,跑来找卢基诺先生的了?”这边伊莱走过来向着教授尴尬地点点头,随后将自己的役鸟领了回来。
“会不会是因为糖放多了?”孽蜥看着役鸟那副兴奋的样子,又很尴尬地看向教授,咧起嘴挤了个笑容出来,“那个——”
“没事,我不介意,想来连役鸟都喜欢,一定好吃得很。”他捉起一块抵到孽蜥唇上,对方一卷舌便送到嘴里……“会很甜吗?”
“我应该庆幸你之前挑掉了一部分呢!”他很欣慰地摇摇尾巴,“不至于甜得发麻,多亏你了,你也吃。”孽蜥也检了块小巧点的,也喂到教授嘴里。
“我也真是好久没尝过甜味了,味蕾要爆炸了。”教授点了下头,而后也领着孽蜥离开了……
“呃……果然是混乱得不行啊。”大奥菲很是无奈地摸摸帽子,看着客人们一个个都走完了,留下一片“狼藉”的烘焙房。
“是啊,客人们倒是玩得确实开心,不过咱们当庄园主的嘛,还是得打理打理?要不等着明天他们来接着把烘焙房掀了?”奥尔菲斯拿手揩了揩桌面的面粉渍,随后看向“噩梦”。
“啊?打扫卫生吗?”那边的泽本来等着蛋糕烤好就比人家晚走,总算烤好了……便准备一个闪身回神界去给哥哥送蛋糕,猛然间听到这段对话又收了法,“要不然我来收尾咯,只是简单打扫的话不费多少精神的。”
奥菲正欲答复结果只见梦泽的瞳里闪了闪,随后是一阵被卷入飓风的晕眩感,烘焙房顿时干净了不少,而且并没有真如狂风席卷过那样杂乱——这下他们只消将烤盘烤箱什么的复归原位就行了,而泽这时已经不见踪影了,大约急着回去?
“好神奇,我突然有灵感了。”奥尔菲斯看着干净的地面和墙砖,不由得瞠目结舌。“可惜爱丽丝带小爱丽丝去玩秋千了,要不然她一定举着相机就一顿拍了。”
“还会念叨着‘明日新闻’啥的……呵呵。”“噩梦”笑了笑,随后点点奥尔菲斯,“我回去处理些别的事务了,你去看着爱丽丝好了?”
“新精华的事情吧?你先去吧,晚点忙不过来叫我。”话还没说完,“噩梦”已经循着乌鸦直接飞走了……“那么……好吧,一如既往的急性子!”他无奈地摊摊手,随后确认一番都收拾齐当了便离开了。
——
“耶?泽泽你这拿的是……”秋华这边正在长生宫正殿侍奉着,忽然看到泽跑回来。
“蛋糕啊,大哥哥回来了不?”泽看了眼神座——空的,他有些失落地呆了一下。
“没呢,主还在鬼族那边——上界和下界的时间流动又不一样,其实没过几小时呢!”秋华凑过来好奇地看看烤盘里的蛋糕,“诶,但是吧,你二哥还是在的,要不我替你送一趟?”
“好哦,那……秋华姐姐你别先吃了,和我二哥一块吃好了,留几个……啊算了,我再做一遍好了。”说到前半句话时,他的眼里又放出光来,后半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行哦,保证不偷吃……你把我当谁了?这么一想下界的生活还真丰富呢!整得我都急着想进庄园了。”秋华笑笑,随后一个闪身接过烤盘也不见了。
……
彼处无垢池。
“主,泽泽给你做了蛋糕托我送来呢!”秋华捧着烤盘走过去,看着川仍旧在忙着搭弦串弦,特意在旁等到对方的动作渐渐停下来……
“泽做的?”他还是有点犹疑的样子,方才抬起的手又放下来,“你送到我这来吧,我不方便松手。”
秋华会意,于是凑上前自托盘内取了蛋糕剥开纸杯壳子送到川的嘴里……
“我还是不敢相信他会杀人,感觉……他可宠你和主了。”秋华歪了下脑袋,又延续起早先的话头。
“毕竟他平静的时候就是这么个样子,他要发起火来,我和他哥俩都拦不住他——他杀过,杀过好几百人,下界也封锁了这方面的消息,你自然不清楚,传出来影响很不好的。”川将蛋糕慢悠悠咽下去,随着叹了口气。
“你该抽时间好好陪陪他。”秋华这回也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蛋糕细细尝着……“主也是,呐……虽然我知道你们都忙得很,都为了世界稳定——我承认我带点私心,可泽真的是天底下少有的好……”
“我们自然也想啊,做梦都想,所以我们只好托付你来照看,除却我们兄弟两个,他最亲的就是你。”川摇摇头,而后看向秋华。
“所以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呐,我就一小丫鬟,反正神氏有我没我都一样转,自然行动自由着些儿。”秋华笑了笑,“嘻,泽泽我肯定替您哥俩看好了,记得我的建议啊,一定找时间好生陪他。”对后半句的内容她着重又强调了一遍,随后转过身慢慢走了,水汽笼住她的背影渐渐淡漠了去……
可风啊,这时候偏偏又吹拂起来了。
——
反观庄园这边闹腾了一下午也总算安宁下来,教授领着孽蜥回了房间去看“小包菜”。
“讲真的,你的身体还受得了么?”孽蜥捻着教授的手,手背传来的那种粗糙感不由得令他担忧起来。“都蜕过好几回了。”一路上除却漫无目的地乱看,其他时候……他总能注意到教授的左手背那一片角质鳞。
“嗯,你还知道关心我了?只是蜕鳞而已,况且只是小面积的,不会很费劲的。”教授很轻松地冲着孽蜥笑笑。
“好吧。”他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倔的一个人,蜕鳞这种事情他自己经历过百十遍了,自然最清楚其间苦痛几何,但他毕竟曾是一名教授,一个哪怕被羽蛇咬了都只知道趁着意识尚存,而拼命去为自己撰写实验记录的疯子……想来仍旧是不忍,但多说无益,他的脑中不自主地浮起一个念头来。
“做什么?”看着教授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孽蜥有些真心佩服自己的胆量——他故意将身子压低了而将脑袋偏过去抵在对方肩上,两臂轻轻张开将教授短暂地搂在怀里又放开来,顺带着调皮地吐吐舌头,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
“没什么,看你今天做曲奇辛苦了,抱抱你。”教授自然心里清楚这并非真心话,天底下最懂自己的自然莫过于对方了。
但不论如何,这般举动的确提供了相当可贵的情绪价值,于是他下定决心不再追究下去,只是看着孽蜥将“小包菜”拎出来慢悠悠地一只只喂起大麦虫……
——
眼看着太阳渐渐西去,尘世间的一切轮廓都模糊下去,只有云上晕出的色彩犹且转换着,从鹅黄到绯红,再到周遭的所有都黯淡下去,只剩远山处依旧光耀着的一团,泽寻了棵相对较高的树便跃上去攀着枝坐下来就那么安静地凝望着……
“想哥哥呢?”一时泽正在发呆,而身侧的空气忽然间漾起了波纹样的,随后自虚空间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秋华正浅笑着坐下来。
“嗯……秋华姐姐亏你找得着我呢——哥哥吃过我烤的蛋糕了不?”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兴许是进了冷气还是什么,随即将带有期待的目光投向秋华……
“啊?那当然了,他们说很好吃呢!”秋华顿了一下,随后很笃定地点点头。
“那就好哦!”听到这个回答,泽很满意地眨了下眼,随后很放松地任全身随着落暮的风一同摇摆起来,他领后衔着的一对风铃这时候轻轻响起来,他又沉默着吹了会儿风,回过神时秋华已然不见踪影了——
“秋华姐姐这就走了?唉,大概也是有急事么?”他的目光在原先秋华坐着的地儿停留了一会儿,而后才重新转回空洞的天空——这时的云已经散去,只剩黄昏将世界拆成了两半。
“本来还想多和孩子聊聊呢!嘻,怎么忘了他哥哥编的‘镇魂’了?”一道黑影自围墙后显现出来,仍旧是先前那个浑身缝痕的女人,她正抚着自己的手指。“也罢,他很快也会明白这世道的残酷的,想来更是别一番的有味……”
她这时又极放肆地嬉笑着抖了抖手指,旋即自指尖溢出几道流光曳在身后。她沉默着向前缓缓踱着步,全身慢慢融入角落的黑暗中……
——
“天有点晚了呢,你要回去么?”孽蜥这边喂完“小包菜”,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他还是将手里的小蜥蜴送到教授手里任他逗弄着去……
“嗯,我再陪‘小包菜’玩一会,或者,我把它带去我那边养着?也省得你费心思。”教授饶有兴趣地看着手心捧着的小家伙安心地吐着信子,于是将脸也凑得近些,看着“小包菜”眨巴眨巴眼瞪着自己,他不由得轻声笑笑。
“好哦,那你一定照顾好‘小包菜’哦,日后我去看了要是有半点不好……我要罚你的!”孽蜥掐了掐教授的肩,眼可是看着墙上的挂钟……“那我先去洗澡了,明天起早点!”
“嗯,好!”教授这边正觉玩得够了,于是将“小包菜”抱回笼子里,随后开了门准备走,忽然像触了电一般又转回来——“慢着,我突然好奇起一个问题。”
这边孽蜥已经从衣柜里取了换洗的衣裳,刚好在那边挑沐浴露来着,突然听到教授叫他,于是停了手走过来:
“怎么了?”他习惯性地挠挠头。
“你洗澡洗得干净吗?”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差点给孽蜥大脑干宕机了。
“啊嘞?”孽蜥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确认旁边也没有别人多嘴,“你是困迷糊了还是?”
“你这个样子洗得到后背吗?”其实教授自从看过孽蜥的后背,就有在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一来二去又给忘了——除却两道相较其他区域皮肤色泽更暗淡且鳞片分布极不规则的羽痕,其他地方看去也不如胸腹部的皮肤光洁,猜也知道是不常清理藏下的污垢,就他这个阔背宽肩的身材,自然不容易背过去清理……
“呃……”孽蜥的眼神登时清澈了,指爪也因为尴尬差点就地打了个结。
“我就知道……我帮你搓搓背?”教授偷白了孽蜥一眼,随后叉起手看向孽蜥——不过鉴于对方这么潦草的答复,自然再问也没什么意思,他干脆抓了孽蜥的爪腕便走……“还好说是我最懂你吧?要换别人哪个注意得到?”
“我寻思别人哪里有机会看得到我后背脏……”他小声嘟囔着,特意不叫教授听着。
“开热水吧,洗得干净些……你平时会用冷水吗?”教授这边仍旧替孽蜥将上衣解掉,而后领着他进了洗浴间,开始调试起水温,期间不时将热水喷到孽蜥的手掌处——毕竟人家那么厚的鳞皮,温感自然和人身不同。
“平时用冷水多,那样子比较刺激身体……”孽蜥回答道,“可以提高抵抗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