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生梦蝶·一场误会

……

“小姐，还不睡？”

吴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

林晚星“睡不着。”

林晚星接过汤碗，抿了一口。

林晚星“嬷嬷，你说……他明天真的会来吗？”

吴嬷嬷知道她问的是谁，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公子亲口答应的，应该会来。”

林晚星“万一他不来呢？”

“那小姐就安心嫁人。”吴嬷嬷叹了口气，“陈家三少爷未必像传闻中那么差。老身打听过，说他在省城读书时功课很好，先生们都很看重。”

林晚星“嬷嬷，你不懂。”

她放下汤碗，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个锦盒。打开，半枚玉佩静静躺在里面。

林晚星“他送我这个的时候说，双鱼玉佩，一半在我这里，一半在他那里。大婚之日，双玉合璧。”

林晚星“他说‘大婚之日’。嬷嬷，你说他是不是……也想过娶我？”

吴嬷嬷没有回答。

林晚星将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林晚星“我要等他。明天，老槐树下。”

……

同一片月光下。

宋亚轩终于走出了树林。

镇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但他不敢走大路。

沈家的人可能在镇里等着他。

他沿着镇子外围的小路绕行，找到了沈宅的后墙。墙很高，足有两丈，没有梯子根本上不去。

他翻上墙头，往下一看，沈宅的后院，空无一人。

他跳了下去。

落地后，他蹲在阴影里，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被惊动，才猫着腰往前院走去。

他从来没进过沈宅，不知道沈绾绾住在哪里。

只能一间一间地找。

他穿过一条回廊，绕过一座假山，来到了一处小花园。花园尽头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楼上亮着灯。

就是那里。

他快步走过去，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

宋亚轩猛地转身。

一个老妇人站在月光下，穿着藏蓝色的褂子，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五十来岁，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

“你是……知远少爷？”老妇人认出了他，语气里满是惊讶。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亚轩“您认识我？”

“老身姓吴，是小姐的奶嬷嬷。”吴嬷嬷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衣服和渗血的肩膀上，“你这是……怎么弄的？”

宋亚轩“沈家的人把我关起来了。”

宋亚轩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宋亚轩“吴嬷嬷，我要见绾绾。我必须告诉她。”

“小姐睡了。”吴嬷嬷打断他，表情复杂，“而且……你不该来这里。”

宋亚轩“为什么？”

“因为……”吴嬷嬷深吸一口气，“小姐明日就要嫁人了。你半夜出现在她闺房外，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宋亚轩攥紧了拳头。

宋亚轩“我不是来坏她名声的。”

宋亚轩“我是来告诉她，我就是陈家三少爷。”

吴嬷嬷愣住了。

“你说什么？”

宋亚轩“我本名陈景明，我给自己取字知远。”

宋亚轩“父亲给我定的亲事，沈家小姐，就是绾绾。我之前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误会。”

吴嬷嬷手里的灯笼晃了晃，像是没拿稳。

“你……你真是陈家三少爷？”她盯着他的脸，似乎在辨认什么，“可陈家三少爷不是……”

宋亚轩“不是什么？”

宋亚轩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