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萧家儿郎!此一剑,举重若轻,以巧破力,深得武道精髓!镇国公府后继有人,实乃我大承之幸!”
高台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的承庆帝缓缓起身,威严的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赞许笑容。
他抚掌而赞,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鼎沸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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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在紫宸殿举行的封赏仪式上,萧衍换上了一身朱紫蟒袍,虽面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气度从容。
他单膝跪地,聆听内侍总管宣唱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御苑良驹一匹……皆是惯例对武魁的恩赏。
“臣萧衍,叩谢陛下隆恩!”
声音清朗沉稳,不卑不亢。
就在众人以为封赏结束时,承庆帝却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萧衍之功,非止今日之冠。其父镇国公萧远山,半生戎马,戍守北疆,拒强敌于国门之外,劳苦功高,朕与天下百姓,皆感念于心。”
承庆帝顿了顿。
“镇国公,这也要归功于你教子有方。”
说罢,承庆帝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萧衍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传朕旨意,今世子萧衍,少年英杰,承父志,扬国威,朕心甚慰。特旨:赐内府珍藏‘九酝春’御酒十坛,入镇国公府,以彰萧家满门忠烈,世代功勋!”
“九酝春”!十坛!
这旨意一出,满殿皆惊。
金银珠宝是赏个人,而将象征皇室恩泽、非重大庆典或犒赏国之柱石不轻赐的顶级御酒。
而且是整整十坛,直接赐予府邸……这其中的分量,远超任何个人赏赐!
这不仅是给萧衍个人的荣耀,更是对整个镇国公府门楣的至高肯定。
“臣……代镇国公府上下,叩谢陛下天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衍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他心中激荡,热血奔涌,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这份“恩渥”,太厚重了,厚重到足以压下一切暗流,也足以将整个镇国公府推向风口浪尖。
皇帝的用意,他心知肚明:是安抚,是认可,更是昭告天下——镇国公府,圣眷未衰!
同时,这御酒也像一道无声的敕令,提醒着萧家,莫忘皇恩浩荡,谨守为臣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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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驱散薄雾时,沉寂了许久的镇国公府大门被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和净街鞭响打破。
“圣旨到——!镇国公府接旨——!”
内侍总管那特有的尖细嗓音,穿透府墙,带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仪。
镇国公府上下,皆惊愕万分,匆忙整理衣冠,齐聚于正厅前的庭院。
林氏强压心中惊疑,鬓角微霜,眼中带着忧虑与一丝期盼。府中管事们面面相觑,不知是福是祸。
大门轰然洞开。内侍总管手捧明黄圣旨,在一队御林军侍卫的簇拥下,昂首而入。
在他身后,十名小太监两人一组,极其郑重地抬着五对硕大的酒坛。酒坛样式古朴,泥封严实,上面贴着明黄色的皇家封条,正中赫然盖着鲜红的皇帝玉玺印记!
一股极其醇厚、清冽又带着独特陈韵的酒香,随着酒坛的移动,缓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府中常年萦绕的药草苦涩之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世子萧衍,武德昭彰,勇冠三军,于演武大比夺魁,扬我国威,壮我军心,朕心甚悦……其父镇国公萧远山,忠勇体国,功在社稷……特赐内府‘九酝春’御酒十坛,入镇国公府,以彰满门忠烈,世代功勋!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偌大的庭院一片寂静,唯有那浓郁的酒香无声流淌。
随即,压抑的抽泣声、激动的低语声在仆役中响起。
林氏眼中瞬间盈满泪水,身形微晃,被身旁的嬷嬷扶住。
这赏赐的意义,远非美酒本身,而是陛下对萧家功勋的铭记,对夫君一生忠诚的认可,更是对儿子萧衍地位的明确肯定!
“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氏带领府中众人,含泪叩谢。
内侍总管将圣旨交予代表府邸的林氏,脸上堆起笑容。
“恭喜夫人,恭喜世子!陛下对贵府,当真是恩宠有加啊!这‘九酝春’可是先帝爷在位时亲封的贡酒,窖藏已逾三十年,寻常王公也难得一坛呢!”
话里话外,皆是皇恩浩荡。
林氏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她抬头望向那十坛珍贵的“九酝春”。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酒坛上,明黄的封条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光,与林氏眼中的泪光交相辉映。
一阵微风吹过,酒香更加浓郁,仿佛能穿越时空,勾起往昔的回忆。
林氏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皇恩与家族的荣耀深深吸入心底。
那一刻,镇国公府的上空,似乎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与温馨。
“衍儿,你真不愧是我萧远山的儿子。”
林氏也转身看向萧衍
“衍儿,你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
说着,林氏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衍坚实的胸膛
“爹、娘,我身为国公府世子,又是朝中的将军,自当为国效忠,为萧家争光。”
言罢,萧衍扭过头看向御酒,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沈南意那双清澈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