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的是一辆空间宽敞的SUV。邵湛自然担任司机,贺朝抢了副驾,美其名曰“陪聊解闷”,谢俞和许盛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通往古城的高速。车窗降下,高原的风猛烈地灌进来,吹得贺朝的衬衫呼呼作响,他兴奋地哇哇大叫。
“贺朝,噪音污染也算违法,了解一下?”邵湛目视前方,平稳地握着方向盘,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提醒。
“邵湛,这叫释放天性!你懂不懂!”贺朝回头,冲着后排的谢俞和许盛挤眉弄眼,“老谢,老许,快,感受一下这风!比北京那黏糊糊的热风舒服一万倍!”
谢俞靠在窗边,闭着眼,风吹动他细软的黑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没理会贺朝的咋呼,但紧绷的嘴角似乎放松了一些。
许盛则拿出速写本,快速地用炭笔勾勒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连绵的青色山峦和点缀其间的白色民居,随口道:“朝哥,你再不把头缩回来,待会儿口水要吹到邵湛脸上了。”
贺朝:“……许盛你能不能想我点好?”
邵湛:“他说的有道理。”
贺朝:“……”
第一站是丽江古城。安排好住宿,放下行李,四个人便融入了古城的青石板路和潺潺流水之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垂柳的缝隙洒下来,光影斑驳。贺朝像是脱缰的野马,对各种小吃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充满了兴趣,一会儿举着个巨大的牦牛肉串啃,一会儿又钻进银器店对着那些叮叮当当的饰品评头论足。
“老谢!你看这个!”贺朝拿起一个造型古朴的银质铃铛,在谢俞耳边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买一个挂你书包上怎么样?提醒你按时吃饭!”
谢俞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吵。”
邵湛则更像是个冷静的观察者,他对那些过于商业化的店铺兴趣不大,更多是在观察古城的建筑结构和当地纳西族老人的生活状态,偶尔会就某个建筑细节或者风俗习惯,提出一些逻辑严谨的问题,让本地店主都差点招架不住。
许盛则是彻底沉浸在了他的视觉世界里。他端着一个小小的速写本,走走停停,画笔不停。角落里晒太阳打盹的猫,流水边洗菜的阿婆,远处若隐若现的玉龙雪山……都能成为他笔下的风景。他画画的时候很安静,眼神专注,周身那种散漫的气质会收敛起来,变得异常沉静。
“哎,好看啊,给我画一个呗?”贺朝凑过去,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许盛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笔下不停,淡淡吐出两个字:“收费。”
贺朝:“……咱俩这关系谈钱伤感情啊!”
许盛:“亲兄弟明算账,邵律师说的。”
被点名的邵湛正在旁边和一个卖东巴纸的老爷爷用夹杂着普通话和简单纳西语词汇的方式艰难交流,试图搞清楚这种纸张的耐久性原理,闻言头也不回:“著作权法了解一下。”
贺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