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站在一家书店的橱窗外,看着里面摆放的关于云南草药的书籍,看得有些入神。直到贺朝举着两杯鲜榨果汁凑过来,把其中一杯贴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谢俞回过神。
“喏,你的,不加糖。”贺朝把杯子塞到他手里,自己咬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爽!比学校里那勾兑的玩意儿好喝一万倍!”
谢俞看着手里橙黄色的果汁,又看看贺朝被晒得微微发红、却笑得异常灿烂的脸,低头喝了一口。清甜的芒果汁滑入喉咙,带着冰块的凉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燥热。
傍晚,他们按照攻略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腊排骨火锅店。店里烟火气十足,大锅炖煮的腊排骨散发着浓郁的咸香。
贺朝负责活跃气氛,邵湛负责下菜和掌控火候,谢俞话不多,但会默默地把煮好的、贺朝喜欢吃的牛肚夹到他碗里。许盛则对火锅升腾起的白色蒸汽和锅里翻滚的鲜艳食材产生了兴趣,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说是要研究一下“食物的色彩构成与动态美学”。
“我说,咱们这算不算是跨学科交流了?”贺朝烫得嘶嘶哈哈,还不忘贫嘴,“金融、医学、法学、艺术,齐聚一堂,就为了这锅腊排骨。”
邵湛慢条斯理地捞起一块排骨,冷静分析:“从消费心理学和餐饮业区域特色发展角度来看,这顿饭具有典型意义。”
许盛低头翻着照片,接话:“从构图和色彩饱和度来看,这张可以命名为《欲望锅物》。”
谢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给出医学建议:“煮久了嘌呤高,少吃点。”
贺朝看看左边理性分析的律师,右边艺术创作的画家,对面冷静提醒的医生,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金融男显得格外……朴实无华且枯燥。他哀叹一声,把碗伸向邵湛:“邵湛,再给我来点那个菌子!我要用食物的美味填补我心灵的空白!”
吃完饭,夜幕已然降临。古城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倒映在穿城而过的小河里,漾开一片温暖的流光溢彩。酒吧街传来隐隐约约的民谣歌声。
他们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散步,消食。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贺朝和许盛就着“哪种投资方式更能实现财富自由”和“搞艺术到底能不能吃饱饭”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展开了激烈(主要是贺朝在激烈)而毫无逻辑的辩论。邵湛偶尔插一句,精准地指出贺朝投资模型里的漏洞,或者提醒许盛版权收入也是应纳税所得。
谢俞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只在贺朝被邵湛怼得跳脚时,轻轻拉一下他的手腕,示意他看路边的水车。
喧嚣褪去,一种奇异的宁静和融洽弥漫在四人之间。不同的思维模式,不同的专业背景,在此刻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而和谐的夏日图景。
第二天,他们按照计划,开始了自驾环湖之旅。湛蓝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他们停车在风景绝佳处,许盛立刻支起画板,贺朝则拉着谢俞各种拍照,从标准的游客照到故意搞怪的丑照,乐此不疲。
邵湛靠在车边,看着远处湖面上翱翔的水鸟,又看看旁边闹作一团的贺朝和谢俞,以及沉浸在创作中的许盛,拿出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阳光正好,湖水湛蓝,青春的气息几乎要溢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