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台前的承诺，账后的余生

郭明月第一次以“栾云平的未婚妻”身份出现在封箱大典时，后台炸了锅。

张云雷举着扇子追着栾云平打：“好你个栾云平！藏得够深啊！我们家明月这么好的姑娘，就被你拐跑了！”烧饼更直接，往栾云平手里塞了把花生：“赶紧办喜事！我要当伴郎！”

栾云平被师兄弟们闹得耳尖发红，却始终牵着郭明月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的，像在给她无声的笃定。郭明月穿着件海棠红的旗袍，鬓边插着那支银簪，笑盈盈地看着他被围攻，眼里的光比台上的聚光灯还亮。

师父郭德纲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年轻人，突然开口：“栾云平，你给我记好了，明月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到了你这儿，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师父放心。”栾云平郑重地鞠了一躬，然后转向郭明月，从怀里掏出个红本本，不是结婚证，是本新的账本，“我给您立个军令状。”

他翻开账本，上面写着：“栾云平对郭明月的余生承诺：一、每日沏茶必温，放三颗冰糖；二、每月陪逛琉璃厂一次，买她喜欢的小玩意儿；三、每年雪夜必赠海棠簪一支，直至白发；四、所有账目公开透明，工资卡上交，零花钱由她定夺……”

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后台的师兄弟们更是起哄叫好，郭明月却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的承诺，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是甜的。她知道，这个总把“规矩”挂在嘴边的大师哥，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表达爱意——不是花前月下的誓言，是柴米油盐的笃定，是把她的喜好当成必须遵守的规章，把她的余生算进自己的账里，一分一毫，都要清清楚楚，认认真真。

返场时，栾云平破例唱了段《锁麟囊》。他的嗓子不算顶好，却唱得格外认真，唱到“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时，目光穿过台下的灯海，落在侧台的郭明月身上，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

郭明月看着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被倒掉的酸梅汤，想起账本里的小画，想起雪夜那支海棠簪——原来有些陪伴，早就藏在岁月的细节里，像他泡的温茶，像他记的账目，像他唱的弦歌，不抢眼，却缺不得，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暖得恰到好处。

演出结束后，栾云平牵着郭明月的手走出剧场，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肩头，也落在她的发间。他从怀里掏出颗话梅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甜意漫开来时，听见他说：“回家吧，我给你沏茶。”

郭明月点点头，看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像本写满了幸福的账本，每一页都记着琐碎的甜，每一笔都透着安稳的暖。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像那本永远记不完的账，把柴米油盐写成诗，把细水长流酿成糖，在德云社的烟火气里，在彼此的余生里，甜得刚刚好，暖得岁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