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项目的工地比想象中更嘈杂。桩机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钢筋碰撞的脆响混着工人的吆喝,贺峻霖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景台上,指尖扶着栏杆,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眉头微蹙。
宋亚轩“贺总,东南角的钢筋绑扎有点问题,监理说需要您过去确认一下。”
宋亚轩拿着图纸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灰。
贺峻霖点点头,刚转身,就看到严浩翔站在楼梯口。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显然是直接从车上过来的,连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的红血丝,却掩不住那份执拗的认真。雪松味随着风飘过来,带着一丝急切,轻轻缠上贺峻霖周身的茉莉香。
贺峻霖“你怎么来了?”
贺峻霖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被无形的压力扼住了一般,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一丝轻微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因他的动作而凝滞了一瞬。
严浩翔的脚步顿在楼梯最后一级,像被这句话烫到。他攥了攥手心,那张“谢谢你”的便签纸还在口袋里,边角硌着掌心,提醒着他彻夜未眠的决心。
严浩翔“张真源说你过来视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贺峻霖扶着栏杆的手上——那只手昨天在图纸上写字时,食指第二关节微微泛红,是握笔太久的痕迹。
严浩翔“我刚好顺路,进来看看。”
贺峻霖“顺路?”
贺峻霖眉梢轻挑,语气中悄然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一缕冷风掠过,带着若有似无的锋芒。
贺峻霖“严氏总部在城西,这里是城东,顺的哪门子路?”
严浩翔被问得一噎,耳根微微发烫。他确实没准备好说辞,满脑子都是凌晨那个决定:找到他,告诉他一切。可真站到贺峻霖面前,那些排练了无数次的话,却像被水泥封在了喉咙里。
旁边有工人扛着钢管经过,贺峻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肩膀却不小心撞到了严浩翔。严浩翔的手快一步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贺峻霖猛地挣开。
贺峻霖“谢谢严总。”
贺峻霖的声音冷了下来,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贺峻霖“我还有事,失陪。”
严浩翔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脏像被桩机的轰鸣震得发疼。他快步跟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严浩翔“贺峻霖,我们能谈谈吗?就十分钟。”
贺峻霖的脚步没停。
贺峻霖“我很忙。”
严浩翔“关于……十七岁的运动会。”
严浩翔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贺峻霖的脚步骤然停住。
风在两人之间穿梭而过,卷起了地上的尘土,模糊了视线。他缓缓转过身,眼眶不经意间泛起一丝红意,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声音轻柔得如同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贺峻霖“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