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医院的特护病房,气氛凝重而压抑,乔楚生再次陷入昏迷,比之前更加严重。
钋-210的放射性毒素加上强行行动和枪击苏晚的巨大消耗,让他本就受损的身体雪上加霜。
医生看着最新的血液检测报告,眉头紧锁“造血功能受到严重抑制…情况…很不乐观。”
路垚紧紧握着那个得来不易的金色小瓶,手心全是汗。瓶子里是苏晚留下的唯一解药,但只有几毫升,成分不明,剂量未知。
“给我一间实验室!马上!”路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能赌!他必须分析出解药的成分,找到复制或替代的可能
巡捕房最好的临时实验室被紧急启用。
路垚将自己关在里面,如同疯魔般投入分析,显微镜、色谱仪、质谱仪…所有能用的设备全速运转。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浑然不觉。时间就是乔楚生的命!
几个小时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路垚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成功分离并鉴定了解药的主要活性成分——一种极其罕见的、由特定深海藻类合成的生物活性肽,能高效中和放射性钋离子并刺激骨髓造血。
更关键的是,他在巡捕房证物库封存的、周文彬早期从Z.R.F带出的珍稀生物样本中,找到了少量同源的藻类冻干粉!
路垚立刻投入到提纯和配制中。失败,再尝试,剂量偏差,重新计算…当第一支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成分和活性几乎与原解药一致的针剂在他颤抖的手中诞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冲回病房,在医生紧张的注视下,亲手将那支凝聚了全部希望的解药,缓缓注入乔楚生的静脉。
接下来是更加煎熬的等待。
路垚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握着乔楚生冰冷的手,无声地祈祷。
一天一夜后。
乔楚生苍白的手指,在路垚掌心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极其缓慢地、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线模糊地聚焦,最终落在床边那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却因为他的苏醒而瞬间泪流满面的路垚脸上。
“…吵…”乔楚生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气音,却清晰无比。
路垚先是一愣,随即又哭又笑,像个疯子“对!就吵你!吵死你!乔楚生!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乔楚生看着他哭花的脸,极其缓慢地、用尽力气地反握了一下路垚的手。
虽然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路垚心中所有的恐惧和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