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的坚守

爆炸的余波在防空洞内回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刺鼻的化学品焦糊味。

路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耳朵嗡嗡作响，视线被浓烟模糊。

他第一眼就看向那个被砸在墙上的病毒密封罐——罐体扭曲，一道狰狞的裂缝贯穿外壳，内部的高压气体正带着尖啸声从裂缝中疯狂泄漏。

万幸的是，密封罐最核心的生物防护层似乎还未完全破损，致命的病毒气溶胶暂时被锁在里层。

“不！！我的杰作！”苏晚从一堆破碎的仪器中爬起来，半边脸被飞溅的化学试剂灼伤，鲜血淋漓，状若疯魔。

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泄漏的病毒罐，试图用手去堵那道裂缝！

“别碰它！”路垚厉声阻止，同时抓起地上一个灭火器，朝着苏晚和泄漏的罐体方向猛喷，大量的干粉瞬间覆盖过去，暂时压制了泄漏口附近可能存在的火星，也迷了苏晚的眼睛。

就在这时，防空洞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阿斗带着巡捕房的精锐，戴着防毒面具冲了进来！

“控制泄漏！隔离区域！”阿斗看到那恐怖的罐子和裂缝，头皮发麻，立刻指挥手下展开行动。专业的密封设备和生化隔离罩被迅速架设起来，试图控制局面。

混乱中，路垚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被干粉覆盖、狼狈不堪的苏晚。

他看到苏晚在挣扎时，那条挂着金色解药小瓶的银链从衣领里滑了出来！机会！

路垚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扑向苏晚，苏晚察觉到他的意图，尖叫着挥舞着手中不知何时抓起的一把沾着化学试剂的玻璃碎片！路垚侧身躲开要害，玻璃碎片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但他毫不在意，目标明确——一把抓住了那条晃动的银链！

“拿来！”路垚怒吼，用力一扯！

“嗤啦！”银链被扯断！那个装着淡金色液体的小瓶落入路垚掌心。

但同时，苏晚也抓住了路垚的手腕，指甲深深抠进他的皮肉，另一只手中的玻璃碎片再次扬起，直刺路垚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防空洞内回荡

苏晚的动作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洇开的血花，她手中的玻璃碎片“当啷”落地。

路垚惊愕回头，只见防空洞入口的浓烟中，一个高大却摇摇欲坠的身影拄着枪站在那里——是乔楚生！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从病床上强行挣扎起来，一路追到了这里！

刚才那一枪，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身体晃了晃，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老乔！”路垚魂飞魄散，顾不上苏晚，连滚带爬地扑向乔楚生。

苏晚看着路垚扑向乔楚生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枪伤，嘴角扯出一个复杂难辨的笑容，混合着痛苦、不甘和一丝诡异的释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离她毕生追求的“杰作”不远的地方，眼睛空洞地望着防空洞顶渗水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