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恒温系统嗡嗡低鸣,苏棠正对着电脑核对数据,忽然感觉肩上一沉——陆沉舟把下巴搁了上来,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气息,头发丝扫得她颈窝发痒。
“在忙什么?”他声音懒洋洋的,像只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手臂顺势圈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苏棠侧身看他,发现他白大褂口袋鼓鼓囊囊的,伸手一摸,摸出个用锡纸包着的东西,还带着余温。“这是什么?”
“刚从烤箱里抢出来的。”他献宝似的打开,是块歪歪扭扭的曲奇,边缘有点焦,上面还沾着几颗没融化的巧克力豆,“食堂阿姨新烤的,我尝了,甜的,你肯定喜欢。”
苏棠咬了一口,巧克力的甜混着黄油香在舌尖化开,确实好吃。她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忽然故意皱起眉:“有点焦了。”
陆沉舟的表情瞬间垮了,像被戳破的气球,伸手就要去拿:“那我扔了……”
“骗你的。”她笑着把剩下的半块塞进他嘴里,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很好吃,陆教授抢来的就是不一样。”
他嚼着曲奇,耳尖慢慢红了,伸手把她揽得更紧,下巴在她发顶蹭来蹭去:“下次我自己给你烤,肯定比这个好。”
下午苏棠要做长时间的电泳实验,陆沉舟就搬了张躺椅放在旁边,陪着她。她盯着仪器屏幕上的图谱,他就盯着她,偶尔伸手替她拨掉落在额前的碎发,或者递上一杯温好的蜂蜜水。
“你不用一直陪着我的。”苏棠侧头看他,“你的课题不是还在关键期吗?”
“我的课题哪有你重要。”他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再说了,看你比看数据有意思多了。”
苏棠被他说得心跳漏了一拍,正想开口,却见他忽然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小小的恒温培养箱,打开——里面没有培养基,而是铺着软软的棉花,放着几颗圆润的樱桃,红得像玛瑙。
“早上路过果园摘的,怕坏了,就放培养箱里恒温保存了。”他拿起一颗,用指腹擦了擦,递到她嘴边,“甜的,你尝尝。”
樱桃的汁水饱满,甜得恰到好处。苏棠咬下樱桃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丝甜甜的暧昧。
傍晚陆沉舟接了个电话,是他资助的那个生物研究所打来的,说新培育的耐寒水稻丰收了。他挂了电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棠:“等忙完这阵,我们去研究所看看好不好?那里有大片的稻田,秋天会金灿灿的,你肯定喜欢。”
“好啊。”苏棠笑着点头,“还要去你说的冰岛看极光。”
“都去。”他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得像在立实验誓言,“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带着你的实验记录本,带着我的测序仪,走到哪都能做研究。”
晚餐后,陆沉舟忽然拉着苏棠去了实验室的储藏室。推开门,里面没有冰冷的试剂和器械,而是挂满了小小的彩灯,墙角放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缸,里面铺着细沙,养着几只慢吞吞的寄居蟹,壳上还贴着小小的标签——“苏棠的蟹一号”“苏棠的蟹二号”。
“上次你说想看活物,实验室不让养宠物,我就弄了这个。”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它们很乖,不会打扰你做实验。”
苏棠看着那些背着彩色贝壳的小螃蟹,忽然笑出了声,转身抱住他:“陆沉舟,你怎么这么可爱。”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只对你可爱。”
储藏室的彩灯明明灭灭,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苏棠忽然觉得,所谓的囚笼,早就在他一点点的温柔里化成了棉花糖,甜得发腻,软得让人想赖着不走。
就像现在,他的怀抱很暖,他的心跳很稳,他眼里的光只映着她一个人。这样的甜,大概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实验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