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实验室只剩下几盏应急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苏棠脸上，她趴在实验台上补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沉舟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往她颈后吹了口气。苏棠吓得笔都掉了，转头就看见他憋笑的样子，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藏着星星的眼睛。

“陆沉舟！”她伸手去拍他，却被他抓住手腕往怀里带。他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白大褂松松垮垮地挂着，里面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

“别写了。”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凌晨三点了，该睡觉了。”

苏棠挣扎着想起来，却被他抱得更紧：“最后一页，写完就睡。”

他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坐直，却没松手，指尖缠着她的头发玩，绕成小小的麻花，又拆开，乐此不疲。“你头发又长了。”他忽然说，“上次给你剪刘海还是半年前，当时你闹脾气，说我剪得像狗啃的。”

苏棠被他说得脸红：“本来就剪得不好看。”

“好看。”他很认真地反驳，“你什么样子都好看，就算头发乱糟糟的，也比实验室里所有的标本都好看。”

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陆教授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

“从遇见你那天起。”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只是以前不好意思说。”

记录终于写完，苏棠收拾东西时，发现抽屉里多了个粉色的盒子。打开一看，是满满一盒水果硬糖，橘子味、草莓味、葡萄味，每种颜色都码得整整齐齐。

“上次你说做实验时想吃点甜的。”陆沉舟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我让助理买了所有口味，你尝尝哪个最好吃，我再给你囤。”

苏棠拿起一颗橘子味的糖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刚认识他时，他总是皱着眉看她吃糖，说“甜食会影响大脑判断”，可现在，却把她的喜好记得比实验数据还清楚。

“陆沉舟，”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味道最好吃。”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低头就想加深这个吻，却被她用手指挡住了嘴唇。“睡觉了。”她笑着推他，“明天还要早起做实验呢。”

他却耍赖似的不肯动，把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休息室的床不大，两人挤在一起刚刚好。苏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很安心。他的怀抱像个温暖的小窝，把所有的危险和不安都挡在了外面，只剩下满满的甜。

“苏棠，”他忽然低声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苏棠愣住了，抬头看他。应急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和紧张。“我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求婚也很草率……”

“好啊。”她打断他，笑着点头，“在哪里都好，只要是你就好。”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谢谢你，苏棠。”他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你没走，谢谢你……愿意爱我。”

苏棠拍了拍他的背，心里甜得像灌满了蜜糖。她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他的不安，知道他那些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藏着怎样深沉的爱。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苏棠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座被他称为“保护”的实验室，其实是全世界最甜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他，有他的温柔，有他的爱，有他们一起等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