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实验台，苏棠就被一阵轻痒弄醒了。

陆沉舟正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根羽毛，小心翼翼地蹭她的脸颊。他这人，对精密到纳米级的仪器操作能做到分毫不差，玩这种小把戏却笨手笨脚，羽毛好几次戳到她的鼻尖，逗得她忍不住笑出声。

“醒了？”他眼睛一亮，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立刻把羽毛扔到一边，献宝似的捧过一个保温杯，“给你煮了美龄粥，放了燕窝，你昨晚说有点累。”

粥是温的，稠稠糯糯的，甜香里混着淡淡的桂花香。苏棠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咀嚼时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外界传言中“冷酷疯批”的影子，分明就是个会黏着她的大男孩。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戒指，铂金素圈上嵌着颗极小的蓝宝石，“上次去矿区找实验材料，顺手挖的。”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棠却认得那宝石的切割工艺——是他亲手做的，边缘还留着细微的打磨痕迹，像他每次给她做实验样本时那样认真。

“戴着玩。”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苏棠忽然想起，他前阵子总趁她睡着时偷偷量她的指围，当时她以为他在研究什么新课题，现在想来，全是藏不住的心思。

下午苏棠整理文献时，陆沉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没看电脑，也没看实验记录，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你今天涂的唇膏，是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桃子味？”

苏棠被他看得有点脸红，故意凶他：“陆教授，上班时间不许走神。”

他却笑了，凑过来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小偷：“研究你，就是我最重要的课题。”

傍晚他接了个越洋电话，对方大概是在汇报工作，他语气冷硬，说的全是专业术语，听得苏棠都有些发怵。可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她时，那股寒气瞬间就散了，他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苏棠环住他的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你对别人凶，对我好，我知道的。”

他忽然收紧手臂，抱得很紧很紧，声音带着点鼻音：“苏棠，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觉得自己是活的。”

晚餐是陆沉舟亲手做的，番茄炖牛腩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满了整个实验室。他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自己却没怎么吃，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像要溢出来。苏棠夹了块牛腩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咀嚼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被喂饱的大型犬。

睡前苏棠靠在床头看书，陆沉舟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他走到床边，没立刻躺下，而是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用毛巾一点点擦干。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苏棠心里发痒。

“陆沉舟，”她低头看他，“你以前不是说‘实验者要保持绝对理性’吗？”

他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对你，不需要理性。”他放下毛巾，凑过来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你是我的例外，是我所有疯狂和温柔的唯一理由。”

窗外的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在夜里闪着细碎的光。苏棠忽然觉得，这座实验室根本不是囚笼，而是被他用爱和温柔筑成的城堡，里面藏着数不尽的甜——是清晨温好的粥，是亲手做的戒指，是看她时眼里的光，是那句“对你不需要理性”。

而她，甘愿在这座满是甜意的城堡里，和他一起，把日子过成最甜的实验样本，永远存档，永不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