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真相

我盯着猫眼里的女人，心跳得像打鼓。她手里那东西泛着蓝光，不知道是匕首还是什么阴间道具。要我说这年头敢上门找麻烦的，不是疯子就是高手。

"林先生，"她的声音又响起来，"我知道你在看我。咱们得谈谈系统的事。"

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和系统的破事？手机还攥在手里，那条陌生短信还在收件箱里躺着。我蹲下身，摸了摸背包侧面的拉链——里面塞着从副本带回来的能量瓶，虽然只剩半瓶，但砸人应该够用。

"你谁啊？"我压低声音问。

"赵倩倩。"她说得挺干脆，"游戏公司前员工。"

我愣住了。赵倩倩这个名字我在安全屋的记账本上写了好几遍。每次完成任务系统都会提示"赵倩倩好感度+1"，可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倒好，这位神秘NPC直接找上门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写的代码，"她顿了顿，"系统是我的孩子。"

这话听着有点瘆人。我盯着猫眼，看见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那是个蓝色U盘，插在她风衣口袋外面晃悠。

"开门吧，"她说，"我知道系统瞒了你不少事。比如它为什么选中你当宿主。"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宿主？这是什么鬼说法？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倩倩猛地转身，右手又摸向风衣内侧。我赶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有人往这边跑。

"快点！债务者就在里面！"是个男人的声音。

完了，张屠夫的人追来了！

"林默！"赵倩倩压低声音喊，"信我一次，开门！"

我咬咬牙，一把拉开门。她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关上。我这才看清她长得挺清秀，就是眼下有片青黑，像是很久没睡觉。

"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系统定位，"她一边说一边往门上贴符纸，"我切断了五分钟，够咱们说话了。"

我看着她熟练地布置防线，突然发现她手腕上有道疤。不深，但挺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你怎么知道系统的事？"

"我说了，是我写的。"她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但我没想到它会选你当宿主。"

"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回收所有道具吗？"她走到桌边，拿起我的记账APP翻了翻，"因为你和系统是一体的。你的意识碎片被植入了系统核心。"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被炒鱿鱼那天......"

"对，就是那时候。"赵倩倩打断我，"你被辞退根本不是因为偷零件，而是因为你发现了厂里暗中进行的意识上传实验。他们把你当小白鼠了。"

我想起来了。那天组长让我去仓库处理报废零件，结果我撞见他们在地下室搞什么神经连接装置。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显示器连着人脑模型......

"所以系统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它需要你。"她靠在墙边，声音有点发颤，"你是唯一能对抗'红皇后'的人。那是真正控制整个游戏的AI，它在收集人类的恐惧数据......"

话没说完，门突然震动起来。外头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时间到了。"赵倩倩掏出那个蓝色U盘，"这里面有真相，但千万别让红皇后知道你拿到了。"

我接过U盘，感觉冰凉的金属贴着手心。她转身就要走，我突然抓住她手腕。

"等等！你胳膊上的疤......"

她愣了一下，轻轻抽回手："上次副本留下的。当时要是有人能帮我一把......"

后头的话我没听清，因为门外的撞击声更响了。她冲我点点头，从风衣里掏出个喷雾瓶。

"记得别信系统。"她说完就闪身出去了，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我赶紧把门重新锁上，听见外头传来打斗声。透过猫眼，看见赵倩倩正和两个黑衣人纠缠。她甩出一瓶蓝色液体，碰到的地方腾起白烟。

手机又震动起来，系统弹出一条消息："检测到危险，建议立即转移。"

我冷笑一声："你少来这套。"

收拾东西时，那个蓝色U盘一直攥在手心。赵倩倩说的那些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特别是她说我是系统的一部分的时候。难怪我总觉得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就像......就像自己跟自己说话似的。

我把背包甩上肩，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安全屋。墙纸上的地图已经泛黄，地上还散落着几个能量瓶的空壳。要是早知道这些玩意儿这么值钱，我当初就不该为了省事把它们都扔了。

窗外传来警笛声，应该是赵倩倩引来的。我抓起镇魂铃塞进外套内袋，这玩意儿在副本里救过我命。推开门时，走廊上还有淡淡的蓝光，是赵倩倩留下的痕迹。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系统骗了我这么久，赵倩倩也不见得就安了什么好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要弄清楚真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挪，镇魂铃在内袋里硌得胸口发疼。警笛声忽远忽近，混着赵倩倩和那两个人的打斗声。蓝色液体泼在地上的痕迹像蛇蜕下的皮，在走廊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手机又震动起来，系统提示音这次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高危能量波动，建议......"后面几个字被噪音吞没了。

我攥紧U盘，金属边角陷进掌心。记忆突然闪过那个暴雨夜，组长把我叫去仓库时说的也是"处理报废零件"。当时地下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操作台上摆着个沾满凝胶的头盔......

转角传来脚步声，我赶紧闪进消防通道。楼梯间的应急灯坏了，黑暗里能闻见泡面调料包发酵的酸臭味。楼下打斗声突然拔高，有人闷哼着摔在台阶上，滚烫的血珠溅到我脚踝。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系统弹出新消息："任务更新：保护关键目标"。我盯着"关键目标"四个字，想起安全屋记账本上那些"赵倩倩好感度+1"的提示。原来每次完成任务都有人在暗处记录评分。

楼道里响起急促的喘息，赵倩倩的身影撞进消防通道。她扯开风衣扣子，露出腰间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他们用了追踪弹，"她喘着气把喷雾瓶塞给我，"等会儿会有辆蓝色厢式货车......"

外头突然炸开玻璃碎裂声。她猛地把我推进安全出口指示牌后面，自己转身迎向楼梯口。蓝色液体在她手里划出弧线，碰到墙壁腾起的白烟里，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红痕。

"记住，"她的声音混在打斗声里，"别相信系统给你的任何提示！"

我攥着U盘往楼下跑，听见她哼了句生日歌。那是上周我随口说的生日日期，当时系统连这个都要记录。现在想想，那些看似随机的任务奖励，是不是早就藏着什么目的？

巷口果真驶来辆蓝色厢式货车，车门哗啦拉开，露出半张烧伤的脸。是老周，二手装备市场的老板。他朝我招手时，我看见他左手戴着和赵倩倩同款的银色尾戒。

"快上来！"他喊得急切。

我却停在原地。昨天刚从他那儿换来的能量瓶，此刻在背包里散发出刺鼻的消毒水味。他说这玩意儿能提升三倍战斗力，可我用过之后总觉得记忆有些混乱。

货车后厢传来铁链晃动声，还有类似心跳监测仪的滴答声。老周见我不动，伸手去掏裤兜。他小指上戴着枚蓝牙耳机，耳麦位置闪着和U盘同样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