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僵持不下时,突然路过几人朝这边看过来,目光直接扫在宋亚轩身上,我下意识扯过宋亚轩挂在下巴上的口罩,又让他转过身背对路人。
我默默叹口气,还是妥协。
江荔我跟你走行了吧。
马嘉祺皱起眉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我,严浩翔则是收回目光,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淡淡点点头。
马嘉祺她已经不是你经纪人了。
宋亚轩她自己说的,我没强迫。
宋亚轩无辜地摊摊手,又眯着眼睛转向我。
宋亚轩是吧?
我没直接回应,拽着他就要走。
宋亚轩在那边。
宋亚轩指着我们的反方向,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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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没坐过宋亚轩的车,似乎是我一直把他当小孩的原因,第一次看他开车,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
江荔你出来,经纪人知道吗?
宋亚轩不知道。
江荔被拍到怎么办?
宋亚轩那就公开好了。
宋亚轩淡定地把着方向盘,只是微微侧目看了我一眼。
我抓紧胸前的安全带,明明知道他在说什么,却还是下意识问出口。
江荔公开?公开什么?
他弯了弯嘴角没有回应,只是目视前方。我看着他的侧脸思索了一阵,又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江荔我们没有在……
宋亚轩你很怕我被拍到?
“在一起”三个字还没说完,他就抢先打断了我的话。
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倒也不是之前做经纪人留下来的职业病,毕竟我也做了一年不到。主要是宋亚轩之前不是没被拍到过,什么在工作室楼下抽烟,在商场素颜踩平衡车买奶茶,买完奶茶又去买汉堡……之前他突然跑到林清越工作室找我,其实也被狗仔拍到了,我费了点功夫跟他们扯皮才处理干净,不然怕是要让林清越和他闹出什么绯闻。
经历之前种种,我还是无法理解宋亚轩处世的原则,他作为公众人物屡次三番随心所欲地外出,为此某瓣都给他取了个“神游哥”的称号,讨论楼盖了一层又一次,都在揣测他是不是私生活混乱,这么爱玩是不是有金主,歌是不是自己写的……这些恶意造谣的帖子路人看了都头疼,可他依旧像个没事人,笑笑就过去了,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我也挺佩服,他这性格做明星真是对了。
江荔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上热搜。
宋亚轩为什么?
他突然提高音量,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像是真的想知道为什么。
江荔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
江荔公关不要花钱花时间?又给经纪人添乱又给工作室增加工作量,还要被狗仔和娱记围堵追问,恶劣的情况还会被有心之人造谣利用泼脏水,连锁反应,麻烦得要死。
他毫无感情地“哇”了一声,之后又突然笑起来。
宋亚轩原来你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的。
我刚想反驳什么,但又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没错,我下意识地代入他的身份去思考了这个问题。
宋亚轩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有顺着路线继续前进,而是在一个分岔路口拐了弯。
江荔去哪里?
宋亚轩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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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清楚宋亚轩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总能有源源不断的歪脑筋,一茬接着一茬的来。会在接吻的时突然冷不丁说一句“你知道吗,接吻鱼其实不是在接吻,而是在打架”,或是在我忙工作的时候也把电脑搬到我身旁,打开一个文档装模作样,其实是在看小说,偶尔真的敲敲打打,写一些莫名其妙的歌词。
我感觉研究宋亚轩应该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可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不然准能为此出一本“宋亚轩使用指南”。
所以在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地方,车子一路葱市区开到郊区,周边的行人车辆越来越少,我甚至幻想他是不是在郊区建了歌树屋。
然而这次没有如我所愿,他带我来的地方稀松平常,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农村自建房,旁边就是田野。
一下车我看着周边荒无人烟,不由得有点发怵,但凡是换个人带我来这鬼地方,我都得跳车。
江荔这是哪儿?
宋亚轩我创作的地方。
他说着,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
里面的布局比我想得好得多,明亮宽敞,家具也都是崭新的,客厅里只有一张单人沙发,独自占据着空荡荡的房间。隔壁的门进去是他的创作空间,除了电脑外,还堆放着各种我叫不上名的音乐设备,角落里放着一只唢呐和一副镲,墙上还有两三把吉他、贝斯……
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非得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创作了。但他现在这么有钱,搞个隔音的屋子也不难吧,还是说再怎么隔音都无法阻隔他这创作者的热情?
江荔你要一个人搞乐队啊?
我端详完屋子里的一切便看向宋亚轩。他百无聊赖地玩弄了一下沙锤,又随手递给我。
宋亚轩好玩。
宋亚轩在这里没人管我了。
我晃了晃沙锤,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他肩膀。
江荔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宋亚轩喜欢的事物,跟喜欢的人分享,不是很正常吗?
他回得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他拽着胳膊扯进怀里。手里的沙锤掉落,声音就像我此刻的脑子一样嗡嗡作响,我闻到宋亚轩身上淡淡的、冷冷的茶花香气,感觉像是落入茉莉花丛。
他的气息贴着我的耳畔,温热的触感让我下意识偏了偏头,却被一只手又轻轻按回来。
宋亚轩如果你没法去我的演唱会,那我就在这里给你一个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