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碎酒瓶抵到陈少面前,尖锐的碎片离他的喉咙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叫救护车。

我控制着自己的声线,尽力保持呼吸平稳。陈少瞥了一眼酒瓶,在他又要开口说一些垃圾话的时候,碎酒瓶又往前推近了些,几乎已经完全抵着他的脖子,他不得不微微抬起下巴。
旁边的小弟看了下刘耀文的情况,也都有点担心,纷纷劝他叫救护车。
陈少不爽地瞪了我一眼,见事态严重,只能应允。他一点头,那几个小弟都争先恐后地拨打120。
而就在拨打完电话的下一秒,门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撞开,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高大男子迅速进来包围了在场所有人。
而当我看到最后进来的那个身影时,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陈少,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吧。
他抬了抬手,陈少和他那几个兄弟就纷纷被强制带走。
而当看到倒地的刘耀文和拿着碎酒瓶的我时,严浩翔才终于卸下那副完美的精英面具,他绷紧下颌,脸侧的肌肉突突跳了几下。

这群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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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被送到医院抢救,我和严浩翔在急诊室外等待。
经历这一遭,我还是有些惊魂未定,陈少挑衅的目光,小弟们的嘲笑和起哄,只能眼睁睁看着刘耀文喝酒而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在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心头让我难以平静,除了不断祈祷着刘耀文会没事,别无他法。
严浩翔也坐立难安,一直沉默不语,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焦急的气氛被从急症室出来的医生打破,我和严浩翔都同时走过去,对方摘下口罩,语气沉稳。

患者目前休克已经纠正,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但检查发现,因休克时的短暂缺氧,神经受到了一些损伤,主要表现是记忆上有点偏差。
记忆偏差?那会很严重吗?


这种情况是神经受损后的常见反应,不会特别严重,就是记不清最近发生的事,或者对一些细节有模糊。

不过后续我们会做更详细的神经检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先好好休息。
确认刘耀文只需要好好养病就能完全恢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后,严浩翔和我才松了口气。

如果是这样,今年的国际赛事,他应该没法参加了。
我正庆幸着,突然听到严浩翔的补充,心又沉了下去。
确实,未来的几个月估计刘耀文连普通的汽车都没法开,更别说赛车比赛了。明明刚刚才拿到了冠军,又因此获得了参加国际赛事的机会,可谁都没想到……

江小姐?
严浩翔看向我,突然有些慌乱。
我才感觉到脸上划过一丝温热,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哭了。
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飞来横祸的不甘?我分不清。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
严浩翔有些懊悔地低下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我,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一时也情难自禁,转过身撞进他怀里,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让我鼻头更酸,我感受到他手臂稍僵了一下,随即才轻轻环了上来,掌心拖住我的后背。
夜已深了,在寂静中,我把这小小的脆弱完全暴露在严浩翔面前,而他也很体贴地护住这份依赖。
而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是高档皮鞋踩在光滑地面的响动,每一下都有着皮革特有的厚重质感。

看来这里有人比我更先到?
修罗场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