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失守的消息,像一记闷雷,把朝堂炸得人仰马翻。一大早,大臣们就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在太和殿里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 一个御史 “扑通” 一声跪下,扯着嗓子喊,“北境如此惨败,兵部难辞其咎啊!粮草供应不上,援兵来得又晚,这才让蛮族占了便宜,必须严惩兵部官员!”
兵部尚书一听,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腾” 地站出来:“你别血口喷人!国库空虚,户部拨不出银子,粮草能备足吗?再说了,陆将军的大军遇到暴雪,道路不通,这能怪我们兵部吗?”
户部尚书也不示弱,气得胡子直抖:“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前线打仗要多少银子,你们心里没数?各地赋税收不上来,百姓还等着救济,哪还有钱给你们打仗?依我看,不如赶紧议和,省点钱,让老百姓也能喘口气。”
这话一出,朝堂上像炸开了锅,有的大臣跟着附和,说议和是上策;有的则跳出来反对,大骂主张议和的人是胆小鬼、卖国贼。
萧彻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听着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啪” 地一拍桌子:“都给朕闭嘴!堂堂大靖朝堂,像什么样子?一个个只知道互相推诿,谁想过怎么解决问题?”
大臣们被这一嗓子吼得安静下来,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朕问你们,” 萧彻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边城百姓被蛮族烧杀抢掠,死伤无数,你们就忍心看着他们受苦?就想割地赔款,息事宁人?”
“陛下,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只是这打仗,劳民伤财,咱们大靖经不起折腾啊。”
“经不起折腾?” 萧彻冷笑一声,“当年先帝割地求和,换来几年太平?结果呢?蛮族得寸进尺,年年侵扰边境。这次要是再议和,朕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面对大靖的百姓?”
众人都不吭声了,大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陛下,” 这时,戚重紫从屏风后走出来,“老臣以为,当下之急,是尽快查明边城守将战死真相,揪出内鬼,稳定军心民心。”
“皇后所言极是。” 萧彻点点头,“李总管,传朕旨意,派钦差大臣前往北境,彻查此事。要是查出有官员通敌卖国,一律严惩不贷!”
李总管赶紧应下。
“还有,” 萧彻接着说,“朕要知道,为何蛮族能轻易突破边城防线,守将为何毫无防备?”
这话一出口,大臣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这时,一个小官哆哆嗦嗦地站出来:“陛下,臣…… 臣有话要说。”
众人一看,是个五品的兵部郎中。萧彻皱了皱眉:“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陛下,” 郎中咽了口唾沫,“臣听说,守将战死,跟他的副手有关。那副手叫王猛,平时就跟蛮族有来往,听说还收了他们的好处。这次蛮族突袭,很可能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还故意松懈防守,才让蛮族轻易得手。”
“什么?” 萧彻猛地一拍桌子,“竟有此事?为何早不报上来?”
“臣…… 臣也是刚听说,不敢确定,所以没敢贸然上报。” 郎中吓得脸色惨白,“而且,王猛在兵部有些靠山,臣怕……”
“怕什么?” 萧彻怒目圆睁,“朕的朝堂,岂容这些败类胡作非为?来人,立刻去查王猛的底细,要是证据确凿,将他全家满门抄斩!”
“陛下,且慢。” 这时,一个老臣站出来,“王猛固然可恶,但他只是个副手,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指使。不如先把他抓起来,严刑拷问,说不定能揪出背后的大鱼。”
萧彻想了想,点点头:“也好。传朕旨意,务必将王猛活着带回来,朕要亲自审问。”
这边刚安排完,那边又有人来报,说北方流民越来越多,都往京城涌来,沿途抢粮闹事,治安乱成一团。
“这可如何是好?” 户部尚书哭丧着脸,“这么多流民,要是处置不好,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朕看,不如把这些流民都抓起来,关进大牢。” 一个大臣提议。
“荒唐!” 戚重紫瞪了他一眼,“他们都是走投无路的百姓,不是罪犯,怎能关进大牢?依我看,不如来个‘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众人都疑惑地看着她。
“没错。” 戚重紫解释道,“现在前线急需粮草,运输人手不够。咱们可以招募这些流民,让他们帮忙运粮。朝廷给他们提供食宿,再发点工钱,这样既能解决流民问题,又能保证粮草及时运往前线,一举两得。”
“好主意啊!” 萧彻眼睛一亮,“皇后这法子妙!就这么办,立刻安排下去。”
大臣们纷纷点头,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陛下,” 这时,又有个大臣站出来,“还有个问题。这北境打仗,兵器损耗也大,可咱们的兵器库,库存不多了,要是再打下去,恐怕不够用。”
“这……” 萧彻皱起眉头,看向兵部尚书,“你怎么说?”
“陛下,臣有罪。” 兵部尚书赶紧跪下,“之前为了节省开支,兵器的制作和采购都减少了。现在要赶制兵器,时间紧,人手也不够啊。”
“废物!” 萧彻气得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节省开支?传朕旨意,从各地抽调工匠,日夜赶制兵器。银子不够,就从朕的内库里拿!”
“陛下圣明。” 大臣们纷纷跪地磕头。
朝堂上的事总算暂时有了个眉目,可萧彻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回到养心殿,他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
戚重紫给他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陛下,别太着急了。事情总会解决的。”
萧彻叹了口气:“朕身为一国之君,却让百姓受苦,将士们战死沙场,朕有何颜面?”
“陛下已经尽力了。” 戚重紫安慰他,“这场仗,咱们一定能赢。只要把内鬼揪出来,稳定住后方,前线将士们就能安心打仗。”
正说着,李总管匆匆跑进来:“陛下,不好了!王猛畏罪自杀了!”
“什么?” 萧彻 “腾” 地站起来,“怎么回事?不是派人盯着他吗?”
“是他的家人下的手。” 李总管喘着粗气,“他们怕王猛供出幕后主使,竟在饭菜里下了毒,把王猛毒死了。”
“可恶!” 萧彻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把他的家人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朕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是!” 李总管赶紧退下。
戚重紫皱着眉,沉思片刻:“陛下,看来这内鬼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他们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咱们得小心防范。”
萧彻点点头:“朕知道。这次,朕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不管是谁,只要敢背叛大靖,朕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夜幕降临,皇宫里灯火通明。可这通明的灯火,却驱散不了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北境的战事还在继续,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也从未停歇。但萧彻和戚重紫都清楚,他们不能退缩,必须咬牙坚持下去,为了大靖的百姓,为了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