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好些日子,可北境的天,还是冷得能把人骨头冻酥。陆景渊带着五万大军,深一脚浅一脚,终于赶到了边城外围。
“将军,前面就是边城了。” 副将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可这咋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景渊皱着眉,拿望远镜往城里瞧。城墙上没见几个人影,本该插旗帜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几缕黑烟,歪歪斜斜地往上冒。
“不对劲啊。” 陆景渊喃喃自语,“蛮族占了城,咋不派人巡逻呢?难不成设了埋伏?”
正琢磨着,一个小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将军!抓到个舌头!是蛮族的小兵,从城里跑出来的。”
“带过来!” 陆景渊眼睛一亮。
没一会儿,小兵就被押到跟前。这小兵冻得脸色乌青,身上破破烂烂,膝盖一软就跪下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旁边的通译赶紧翻译:“他说,黑风部落和白狼部落打起来了。黑风部落把抢来的好东西都霸占了,白狼部落不服气,两边就干上了。现在城里乱成一锅粥,到处都在打架。”
“好家伙,他们自己先窝里斗了!” 副将乐了,“将军,这可是个好机会,咱趁乱杀进去,说不定能把城夺回来!”
陆景渊没吭声,在原地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儿,他停下脚步:“不行,贸然进城太危险。咱先摸清情况,今晚夜袭他们的粮仓,先把他们粮草烧了,挫挫锐气。”
当天夜里,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陆景渊挑了两千精兵,每人嘴里叼着根草,悄无声息地摸向蛮族的粮仓。粮仓在城外东边,周围有栅栏围着,几个哨兵抱着膀子,在那儿来回晃悠,嘴里还嘟囔着骂人的话。
“都听好了,” 陆景渊压低声音,“动作麻利点,别出声,先解决哨兵,然后点火。”
士兵们纷纷点头,猫着腰,慢慢靠近粮仓。眼看到了跟前,陆景渊一挥手,士兵们像饿狼似的扑上去,手起刀落,几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接着,他们把事先准备好的火油泼在粮垛上,点上火。“轰” 的一声,火苗 “噌” 地蹿起来,瞬间就把整个粮仓点着了,火光把半边天照得通红。
“撤!” 陆景渊大喊一声,带着士兵们转身就跑。等蛮族的大队人马赶到,粮仓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堆黑乎乎的灰烬。
“好样的!” 回到营地,副将兴奋得满脸通红,“这一把火,烧得蛮族够呛!他们没了粮草,看还能撑几天!”
陆景渊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硬仗还多着呢。
再说京城这边,戚重紫也没闲着。她从北境密报里发现,蛮族的土炮来路不简单,很可能跟镇南王旧部有关。于是,她带着几个心腹,开始在京城悄悄追查线索。
“娘娘,咱这么查,能查出啥呀?镇南王的人,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 一个宫女小声嘟囔。
“哼,再严实,也会有破绽。” 戚重紫眼神坚定,“咱就从给蛮族提供情报的人查起,顺藤摸瓜,准能揪出背后的大鱼。”
还真让她给查着了。没几天,他们就在城西一个小酒馆里,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吏。这小吏刚开始还嘴硬,死不承认,可戚重紫拿出证据,他立马就蔫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受一个叫刘二的人指使,专门给蛮族送情报的。刘二是个混混,在京城三教九流都认识些人,跟镇南王旧部也有来往。
“快,带我们去找刘二!” 戚重紫立刻下令。
众人跟着小吏,来到城东一条偏僻的小巷。在一间破房子里,找到了正在喝酒的刘二。这刘二见势不妙,想翻墙逃跑,被士兵一把揪住,按在地上。
“说,你跟镇南王旧部啥关系?他们还有啥阴谋?” 戚重紫盯着刘二,眼神像刀子一样。
刘二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说:“娘娘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我听说,他们在城外藏了一批军火,准备找机会送给蛮族,具体藏哪儿,我真不知道啊!”
“城外?” 戚重紫心里一紧,“到底在城外哪儿?你要是敢撒谎,我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刘二吓得 “扑通” 一声跪下,哭着说:“娘娘,我真不知道啊!他们都是夜里悄悄接头,我没跟去过。不过,我听他们提过,好像在西山附近。”
戚重紫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对士兵说:“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着。明天一早,派人去西山搜查,一定要把这批军火找出来!”
这边刚安排完,宫里就传来消息,说萧彻召集大臣,要商议北境战事,让她也过去。戚重紫顾不上休息,赶紧进宫。
养心殿里,大臣们吵得不可开交。有的说要增兵,一举把蛮族赶出北境;有的说国库空虚,再打仗,老百姓负担不起,不如议和算了。
“议和?” 萧彻气得一拍桌子,“边城百姓被蛮族烧杀抢掠,死伤无数,你们还想着议和?朕绝不答应!”
这时,戚重紫走进来,把抓到小吏、查到军火的事一说,大臣们都愣住了。
“没想到,镇南王余孽还这么猖獗!” 一个老臣气得胡子直抖,“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不然北境永无宁日!”
“陛下,” 戚重紫看向萧彻,“陆将军那边已经取得了初步胜利,烧了蛮族的粮仓。咱这边也不能松懈,得尽快找到军火,斩断蛮族的支援。”
萧彻点点头:“皇后说得对。传朕的旨意,让西山附近的驻军配合搜查,务必找到这批军火。还有,给陆景渊送去嘉奖令,让他再接再厉,早日夺回边城!”
散了朝,戚重紫回到自己宫里,累得瘫倒在椅子上。宫女端来一碗参汤,她喝了几口,精神才好了些。
“娘娘,您太辛苦了。” 宫女心疼地说,“要不,您歇会儿?”
戚重紫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歇的时候。北境战事吃紧,镇南王余党又在捣乱,我得帮陛下分担些。”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跑进来,满脸兴奋:“娘娘,好消息!西山那边传来消息,找到了镇南王旧部藏匿的军火库,里面有不少土炮和火药,已经全部收缴了!”
“太好了!” 戚重紫一下子站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让他也高兴高兴。”
这一晚,京城的灯火格外明亮。虽然北境的战争还没结束,但这接连的好消息,让大家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戚重紫知道,前路还长,可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陆景渊在北境忙着筹备下一步的进攻,戚重紫在京城继续为支援前线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