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化解危机

王知府磨磨蹭蹭地去点人，磨到晌午才带着几十个衙役出了门。戚重紫站在知府衙门的门楼上看着，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老小子，怕是不想真查。” 她跟身边的陆景渊说。

陆景渊也看着那队慢吞吞的衙役，哼了一声：“要不末将去催催？”

“不用。” 戚重紫摆摆手，“他要是敢耍花样，有他好受的。你让人盯紧了，看他到底往哪儿去。”

果然，没过一个时辰，盯梢的人就跑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娘娘，不好了！王知府带着人没去河边，反倒去了张大户家，估摸着是通风报信去了！”

“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戚重紫转身下楼，“陆将军，备马！咱们自己去！”

陆景渊赶紧让人牵来马，戚重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她这些年跟着萧彻学了点骑术，对付短途赶路没问题。

“跟上！” 她喊了一声，一夹马肚子，率先冲了出去。陆景渊带着十几个禁军，紧随其后。

往河边去的路上，正好撞见王知府带着衙役往回走，一个个手里还提着礼盒，一看就是从张大户家出来的。

“王大人，这是去哪儿啊？” 戚重紫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知府吓了一跳，手里的礼盒 “啪嗒” 掉在地上，糕点撒了一地。“娘…… 娘娘？您咋在这儿？”

“我要是不在这儿，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戚重紫冷冷地说，“孙德才的船呢？查了吗？”

“查…… 查了。” 王知府结结巴巴地说，“就是些普通货物，没啥问题。”

“是吗？” 戚重紫从马上下来，走到他面前，“那船现在在哪儿？我要亲自去看看。”

王知府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船…… 船已经开走了。”

“开走了？” 戚重紫眼神一厉，“刚出港就开走了？你当我傻吗？”

她懒得跟他废话，对陆景渊说：“把他给我看住了！谁敢动，就给我拿下！”

“是！” 陆景渊一挥手，几个禁军立刻上前，把王知府和衙役们围了起来。

王知府吓得魂都没了，哭喊着：“娘娘饶命啊！是孙德才逼我的！他说要是我敢查他的船，就杀了我全家啊！”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啥去了？” 戚重紫没理他，翻身上马，“陆将军，你带几个人看好他们，剩下的跟我去河边！”

等他们赶到河边，孙德才的那艘货船果然不见了踪影。码头上的船老大说，半个时辰前就开走了，还走的是小路，估计是怕被人查。

“追！” 戚重紫毫不犹豫。

陆景渊对水路熟，立刻找了艘快船，带着人跟戚重紫一起追上去。快船速度快，没多久就看见前面的货船了。

“前面的船停下！接受检查！” 陆景渊站在船头大喊，声音顺着风传出去老远。

可那货船不仅不停，反倒加快了速度，还从船尾扔过来几根木头，想阻拦他们。

“找死！” 陆景渊拔出剑，“加快速度！撞上去！”

快船猛地加速，“哐当” 一声撞在货船的船尾上。货船晃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上！” 陆景渊率先跳到货船上，禁军们跟着跳上去，很快就跟船上的家丁打了起来。

那些家丁哪是禁军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

孙德才躲在船舱里，被禁军揪了出来，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 你们想干啥？我可是良民！”

“良民？” 戚重紫走进船舱，看着那些盖着 “瓷器” 标签的箱子，“良民会半夜偷偷运货？还不敢让人查？”

她示意禁军打开箱子，禁军一刀劈开锁，掀开盖子一看，里面根本不是瓷器，全是崭新的弓箭和长刀，还有几箱火药。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货物？” 戚重紫看着孙德才，眼神像要吃人。

孙德才脸都绿了，一个劲地磕头：“娘娘饶命！我不知道里面是这些东西啊！是别人让我运的！”

“谁让你运的？”

“是…… 是一个姓刘的人，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运到北边交给一个蛮族头领。我真不知道是兵器啊！” 孙德才哭着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戚重紫才不信他的鬼话，五百两银子就敢运这么多兵器？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把他看好了。” 她对禁军说，“把这些兵器都卸下来，运回知府衙门。”

处理完货船，戚重紫回到岸边，王知府还被捆在树上，看见她回来，一个劲地喊：“娘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戚重紫没理他，对陆景渊说：“把王知府、孙德才还有张大户他们，全都带回衙门严加看管。再让人去抄他们的家，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证据。”

“是。”

回到知府衙门，戚重紫让人把王知府他们分开审问。一开始他们还嘴硬，可当禁军从他们家里搜出跟蛮族往来的书信和账本时，他们再也撑不住了，全招了。

原来，孙德才早就跟蛮族勾搭上了，靠走私兵器和粮食赚钱。张大户他们也参与其中，负责在江南收集物资。王知府收了他们不少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他们打掩护。

这次堵航道，表面上是反对新法，其实是想拖延时间，好把这批兵器运出去。因为蛮族那边催得紧，说再拿不到兵器，就要攻打边城了。

“这群混蛋！” 戚重紫把供词拍在桌上，气得手都抖了，“为了钱，连祖宗都忘了！竟然敢资助蛮族打自己人！”

陆景渊在一旁说：“娘娘，现在咋办？要不要把他们押回京城？”

“嗯。” 戚重紫点点头，“这些人留在江南不安全，保不齐还有同伙会来救他们。你让人赶紧备车，咱们明天一早就动身回京城，把这些证据和人犯交给陛下处理。”

“好。”

第二天一早，车队就出发了。十几辆马车，除了戚重紫和随行人员，剩下的都装着人犯和搜出来的证据。陆景渊安排了不少禁军护送，前后都有人警戒，防备有人劫狱。

走了大概半个月，终于快到京城了。远远看见京城的城墙，戚重紫心里松了口气。这趟江南之行，真是没少折腾，总算有惊无险。

刚到城门口，就看见萧彻带着人在那儿等着。他穿着龙袍，站在阳光下，老远就朝她挥手。

戚重紫下了马车，快步走过去。萧彻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没事吧？瘦了不少。”

“我没事。” 戚重紫笑了笑，“你看，我把人都给你带回来了。”

萧彻看了看后面的马车，眼神沉了沉：“辛苦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拉着戚重紫的手，往宫里走。路上，戚重紫把江南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包括张大户堵航道、孙德才走私兵器，还有王知府受贿。

“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 萧彻听完，气得够呛，“朕回头就把他们交给刑部，好好审审，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嗯。” 戚重紫点点头，“我总觉得，那个姓刘的不简单，说不定跟镇南王余党有关系。”

“朕会让人查的。” 萧彻握紧她的手，“你刚回来，先好好歇歇，别的事不用操心。”

回到坤宁宫，明慧公主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戚重紫，一下子扑进她怀里：“紫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姐姐也想你。” 戚重紫抱着她，心里暖暖的，“你看，姐姐给你带了啥？”

她从包里拿出个江南特有的丝绸娃娃，娃娃穿着花衣服，梳着两条小辫子，特别可爱。

“哇！好漂亮！” 公主高兴得直蹦，抱着娃娃不肯撒手。

接下来的几天，戚重紫就在宫里歇着，萧彻处理朝政之余，总过来陪她。他让人把江南带回来的证据交给刑部，还下旨彻查跟孙德才勾结的人，很快就抓到了那个姓刘的。

姓刘的果然是镇南王的余党，以前在镇南王府当管家，镇南王倒台后，就躲了起来，靠跟蛮族做生意赚钱，想攒够钱东山再起。

人证物证都齐了，萧彻下旨，把孙德才、张大户、王知府还有那个姓刘的，全都判了死刑，家产充公。那些参与走私的小喽啰，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江南的漕运彻底恢复了正常，粮船畅通无阻，百姓们都拍手称快，都说皇后娘娘为民除害。

这天，戚重紫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禄子跑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

“娘娘，江南来的信，是漕运官写的。”

戚重紫拆开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信上说，自从处理了那些豪强，新法推行得特别顺利，商船和粮船各行其道，再也没出过乱子。还说百姓们都很感激她，给她立了个长生牌，天天祈福呢。

“立啥长生牌啊，怪不好意思的。” 戚重紫笑着把信放下。

萧彻正好过来，听见了她的话，笑着说：“这是百姓的心意，说明你做得好。”

“还是陛下领导得好。” 戚重紫打趣道。

“你啊。” 萧彻捏了捏她的脸，“就会给朕戴高帽。”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明慧公主抱着丝绸娃娃跑过来，奶声奶气地说：“父皇，紫姐姐，你们在笑啥？带我一个呗。”

萧彻把她抱起来，笑着说：“笑我们明慧有个厉害的紫姐姐啊。”

戚重紫看着父女俩，心里觉得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