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藏海站在刑部档案库的阴影里，指尖抚过一卷泛黄的册子。这是十五年前宫中乐师名册，其中一页被人刻意撕去，只余残角。

"大人，不能再查了。"老宦官赵德全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珠左右转动，"那页记的是苏乐师，太后下过封口令。"

藏海将一枚金叶子塞进赵德全袖中："苏乐师怎么死的？"

"突发恶疾..."赵德全突然压低声音，"但老奴亲眼看见，是被人用琴弦勒死的。就在靖王十二岁生辰那晚。"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藏海骤然收缩的瞳孔。他想起香暗荼腰间那支骨笛——笛尾刻着个模糊的"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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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香暗荼的斗笠滴落，她在靖王府后墙的槐树下已经蹲守了三个时辰。府中隐约飘出笛声，那音调诡异非常，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被两个婆子拖向后院井边。香暗荼攥紧腰间骨笛，指甲陷入掌心。少女的嘴被布条勒住，眼中满是绝望。

"第七个了。"婆子嘟囔着，"王爷最近要得越来越勤。"

"嘘！"另一个婆子紧张地张望，"太后娘娘明日要来赏笛，得赶紧处理干净。"

香暗荼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太后？那个吃斋念佛、被万民称颂的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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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掀开暗格里的密匣。线人刚送来的绢布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十二支骨笛排列成星象，每支笛尾都刻着不同的生辰八字。

"这是..."藏海突然明白过来，手指微微发抖。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收藏，而是某种邪恶仪式。最中央那支骨笛上刻的日期，正是先帝驾崩那日。

窗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藏海迅速收好密匣，开门迎进来一个蒙面人。来人摘下兜帽，露出张苍老的女相——竟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

"大人猜得不错。"嬷嬷递上一卷发黄的画轴，"这是当年苏乐师为太后画的像。"

画中抚琴的太后小腹微隆，腰间玉佩赫然是如今靖王随身佩戴的那枚蟠龙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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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暗荼潜入了靖王府的密室。墙上挂满各式骨制乐器，在烛火下泛着惨白的光。最显眼的位置供着支玉笛，下面压着半页乐谱。

当她看清乐谱上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那是姐姐的笔迹！"苏氏血脉...太后秘辛..."几个残缺的字句旁，画着个婴儿与玉佩的简图。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香暗荼迅速躲到帷幔后，看见靖王捧着个锦盒进来。他打开盒子，取出的竟是支新鲜制成的骨笛！

"香蘅..."靖王痴迷地抚摸笛身，"你妹妹很快就能来陪你了。她腰上那支笛子，本该是我的收藏。"

香暗荼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原来姐姐是因为发现了太后与苏乐师的私情，才被灭口的。而靖王这个疯子，竟把杀人当作收集乐器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