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油灯明亮,被灯罩拢住,半点没有受屋外阵阵的夜风影响。
苏时宜抬手搭在裕王殿下的后颈,一边抬眸去看院里的男人。
薄薄的黑云被风吹来,挡住了明亮的月光,那一个高大的身影也仿佛就此藏在了黑暗里。
若不是苏时宜先前看到了他,都怀疑是自己恍惚间看错了眼。
那院子里本来也有一套石桌,平日里供有闲情雅致的香客饮茶,可那丁相就只是安静的站在院里,好似铁一般,动也不动。
苏时宜随时抬头去看,瞧见的都是丁程鑫那一张始终带着笑意的脸,似乎永远没有移开过眼睛,就这样落在她的身上。
于是,她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的出了一身的汗,耳垂和脸颊都红得烫人,明明先前喝了那么多酒也没这样。
而如今,只是被丁相这样瞧着,就好像是醉了酒似的。
苏时宜忍不住去啄怀里的男人,看着刘耀文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张嘴咬住了他滚动的喉结,听着裕王殿下落在耳畔的呼吸声。
她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裕王殿下的缘故。
只是被丁相看得紧张罢了。
没什么的。
苏时宜被男人拥在怀里,肩头的衣衫都滑落挂在手臂,随着时不时刮起的风在半空里晃来晃去,从外面看,也只能看到那衣带飘在外面。
一下,一下的勾着人。
她的鞋袜被刘耀文抬手丢在了地上,雪白的脚在桌边晃晃荡荡,时不时碰到男人的腿上,墨黑的布料衬得那脚更是白得晃眼。
苏时宜殿下别碰,脏。
苏时宜突然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被男人俯身攥住了自己的脚,她先是觉得有些痒,然后又觉得这太丢人。
外面的男人似乎压根就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哪怕是转过身的动作也没有,苏时宜忍不住挣扎起来,不叫刘耀文这样做。
裕王并不是天下随意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苏时宜一次又一次的推拒。
于是,苏时宜看着身前这个不动如山压着自己的男人,突然矮下身单膝跪在了自己的跟前,就好像是一个暗卫臣服在自己主人的面前似的。
苏时宜吓了一跳,正想跳下来将裕王扶起来,却见他垂眸看着她软白的小腿肉,凑近落在她上面的一道旧疤上。
那旧疤不大,就在左腿后面的软肉上,好像是被什么戳穿似的,一左一右倒是对称,皮肉比旁边的粉一些,倒是不难看。
可,可那也不能亲啊?
虽说也不是什么敏感的地方,可苏时宜就像是受不住的脚趾都缩在一起,脸色桃红的往后缩,不想这男人发疯。
万一后面想起来觉得丢了人,到时候对付她怎么办?
而且外面还有一个男人,苏时宜顾不上看裕王殿下的表情,从桌上扑在了男人的怀里,抬手将自己的发带缠到了男人的眉眼上。
苏时宜殿下,别解开,今日和扶柳玩玩新鲜的。
然后站直身子,从男人的怀里出现,看着院外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顺势上前两步,当着男人的面,反而关上了门。
把烛火也关在了屋内,不叫他窥见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