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丁相。
苏时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是好像从一开始就现在那里似的,听着房中的动静,一直安静的站在小院里。
知道门被吹开,苏时宜骤然对上了丁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当即颤抖着眼皮,紧紧的抓住了刘耀文的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大半夜丁相会在这里?
苏时宜想要假装什么没有看到,将自己完全藏在裕王殿下的怀里,可是当对视上的那刻起,她就像是被控制一般,根本挪不开眼。
那男人好像是并不怕被裕王殿下发现一般,见苏时宜瞧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抬手对她勾了勾手。
苏时宜瞧着那只手,只觉得心跳加速,有些难以启齿……
为什么要这样在这样的情况,抬手对她勾手?
大约是看出了苏时宜脸上的羞怯,丁程鑫舒展眉头,对苏时宜轻轻挑了挑眉,无声的张口。
丁程鑫专心。
这是方才裕王殿下跟她说的,因为她出神想到了贺公子,所以刘耀文专门提醒她,叫她不许想其他男人。
而现在。
苏时宜盯着不远不近的丁程鑫,瞧着他就这样当着裕王殿下的面,这样提醒自己,苏时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在想。
果然他早就来了。
苏时宜忍不住回想方才自己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是不是压在房门时,这个男人也隔着薄薄的房门,就在小院外看着她。
外头的月光那样的明亮,这房门上的小孔有没有让他瞧清楚自己委屈的神色,亦或者他又没有听到自己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时,发出的低低的呜咽声。
越是这样想,苏时宜就越是不受控制的盯着外面的男人看。
白日里,她只是趁着他们进去的时候撇了一眼,看到刘耀文身边站了个高大的男人,却不知道是何模样。
而如今,苏时宜看着男人抬起的手臂,小臂上青筋浮起,肌肉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肉,更衬得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劲有力。
这样盯着,苏时宜就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想,如果他的手扣住自己的后腰,会不会一只手就能完全将自己禁锢。
于是,也同样看向了男人的唇。
唇瓣丰软,色呈浅绯,唇角天然上翘,笑时齿白唇红,露一点舌尖,诱人心神。
苏时宜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被一个男人抱着,眼神却看向了另外一个男人。
她不知道丁相为什么会在这里,如今看着自己被裕王拥吻,却还静静的站在原地,并不离开。
他要看什么?
苏时宜只觉得浑身无力,体温烫的叫刘耀文都有些意外,啄了啄她的脸颊,温声哄她。
刘耀文乖乖扶着我,嗯?
耳边骤然响起了刘耀文的声音,苏时宜身子一颤,低头对上了裕王的眼睛,极不自然的低低‘嗯’了一声。
苏时宜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看别人的,可是当刘耀文俯身时,她就忍不住抬头去看丁程鑫的反应。
隔着一个男人,去看另一个男人。
仿佛是地主家一个不甘寂寞的姨太太,不甘心浪费漫漫长夜,于是背着老爷和院里寡言少语的老实长工勾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