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当看见自己和师父在一个户口本上时，萧子歌觉得现代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个了，从此家人有了具象，只是里面的萧子笙着实碍眼。

　　看着小徒弟变化莫测的表情，卓起不禁失笑：“总不能扔下太子……”

　　“哼……”

　　“再闹脾气，就和你把编排太子的账一起算上一算。”老狐狸威胁着。

　　“师父～子歌错了～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打小孩！”

　　萧子歌一抬头，一副我不怕的样子。

　　“好好好，你看能不能打小孩！”说着，卓起作势把手伸向萧子歌腰间。

　　“师父师父师父！子歌真错了……能打能打……”

　　看着小徒弟涨红的脸，卓起心满意足，没再开玩笑，而是正色：“皇上和为师一起过来的，但是我们分开了，现在还没找到……”

　　“父皇？”

　　“你们二人掉进井里后，立刻有人来禀告皇上，当我们二人赶过去的时候，就像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井里，醒来就来到这里了。”

　　“那师父现在的身份是？”

　　“Z国书香世家长子，原身很厉害，我用了快半年才学会他所懂得的现代科技。”

　　师父还是那么厉害，只是物理化学就让他焦头烂额了。

　　看着蔫下去的小孩，卓起猜测：“可是学业上有不懂的地方？”

　　“是……物理化学不怎么会……还有英语……”

　　“语言是重要的学科，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语言体现其文化其历史其兴衰，不可以不重视。”

　　“子歌受教。”

　　看着小徒弟恭敬的面容，深入骨髓无可挑剔的礼仪，卓起心想：即使这里观念的有些出入，但子歌还是那个心怀赤诚的孩子。

　　待萧子歌洗过一个痛快的热水澡出来后，就看见卓起拿着对折的皮带，顿时觉得身后一紧。

　　“师父？”

　　“来书房吧。”

　　萧子歌跟在卓起后面，仔仔细细地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客厅到书房的距离，说长，绝对不够用来回想所犯之事；说短，又是真真足够品味担惊受怕。

　　萧子歌直至被卓起领进了书房都还带有一丝不真切的感觉，自己朝思暮想一年半的人竟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当然有，不在书房会更幸福。

　　原身的记忆历历在目，这么久的混混沌沌，萧子歌不免有时觉得自己记忆错乱。但如今立于身旁的师父，让他彻彻底底地洗刷干净每一帧落灰的记忆，点点滴滴都清明澄澈、历历在目。

　　萧子歌鼻头一酸，生出了冲上前去一把抱住卓起细数思念之意。

　　卓起备好工具转身，萧子歌微红的眼眶生生刺痛他的内心——

　　子歌，你知不知道，看见那沾血的剑时，为师是如此害怕。

　　尽管内心心疼不已，说出来的话还是让萧子歌心下一惊。

　　“为师还没罚呢，现在哭，是不是早了？”

　　萧子歌的众多情绪被瞬间冲散，收敛心神认真起来。

　　卓起用皮带点了点早就清理出来的桌面，淡淡开口：“褪裤，趴上去。”

　　萧子歌没动，不知是在犹豫还是想起了别的什么。

　　卓起微乎其微的挑了下眉：“还是说你想趴在为师腿上受？”

　　几分可疑的红晕霎时爬上了少年的耳垂，萧子歌低低地唤了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