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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死后,宋榕被带回宫中的消息,陆福恩自然也就无从知晓了。
只不过她这几日倒是听说了两件事情。
一件事是归人在前阵子便被向横秘密赐死,另一件事则是贺崇山被禁足。
归人终究还是没能逃过死亡的结局。
从他被带回来、成为替身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似乎就已注定。
只是想起之前刚恢复记忆时,自己情绪激动地对归人说过那些话,她心里仍不禁泛起一丝内疚。其实,他们本该是同命相怜的好友。但她很清楚,归人对她已生出不该有的情愫,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她只能选择把他推开。
让他及时止损,总好过被向横发现之后惩罚。
却没想到他会在她投湖自尽时义无反顾地冲出来救她。
因此惹怒了向横,落得惨死的下场。
若有来生,希望归人不再因为与宋玄相似的容貌而被她所伤害。
……
左航和张极走进了陆福恩等人曾经居住过的庭院。
眼前这座熟悉的庭院,在暮秋的冷风中更显萧索,断墙爬满枯黄的藤蔓,石凳积着半指厚的尘灰,唯有院中央那棵高大的榕树依旧枝繁叶茂,墨绿色的树冠遮天蔽日,将周遭的荒凉反衬得愈发诡异。
明明已近冬至,本该落尽残叶的时节,它的叶片却绿得近乎发黑。
自从陆福恩被抓走、阿文也离开人世后,这里就彻底没了人烟。庭院里铺满了落叶和尘土,屋子里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布局,却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张极抬头望向面前这棵诡异的榕树,仅仅是靠近,周围就已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凉。陆福恩他们每天住在这里,难道真的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吗?
他忍不住向身旁的左航问道。
张极“你说,她这几年到底有没有发现这棵榕树的异常呢。”
左航“发现肯定发现了。”
毕竟人家也不是看不到,这么大一棵树,从春天到冬天始终绿意盎然,他们难道会注意不到吗?不过是有阿文从中安慰罢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那粗壮的树干。
左航“不过她既然已经失忆,又怎会知道其中的缘由。”
左航“就算有疑心,也被阿文打消了。”
张极绕着这棵榕树来回踱了好几圈,仔细端详打量着,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他皱起眉头,停下脚步,不再继续观察。
随后撇了撇嘴,朝着左航随意说道。
张极“我看这棵树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周围比较冷以外,什么破损的痕迹都没有。”
左航“你觉得你比阎王还厉害?”
左航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张极猛地摇了摇头,但依旧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张极“反正我看不出来啥不对劲的。”
张极“他不是说宋玄永不可能逃出来吗?那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话音落下,左航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突然注意到树干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若不仔细查看,这裂缝便与旁边的纹理浑然一体,几乎难以分辨。
看似这般细微的破损,实则是内里那人耗费巨大力气、坚持不懈才最终造成的吧。他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瞥了一眼张极那大大咧咧的模样,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
左航“确实,那我们走吧,随便逛逛,顺便抓几个鬼魂回去交差。”
临走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那棵榕树。
宋玄,你能赶在陆福恩出事前脱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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