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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福恩真的变了许多。
她现在愈发不听"劝"了。
哪怕是他用宋榕威胁,陆福恩也依旧面不改色。

“你可想清楚了?她是你的亲生骨肉,并非朕的。朕当初留她一命,全是因为你在意她。若是连你现在都不在意她了,这世上可就再无人在意她的死活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就这样死死盯着陆福恩,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不舍,可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陆福恩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怒火,唇边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向横。”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语气淡漠。
“你除了拿孩子威胁我,你还有别的招数吗?”

她顿了顿,看着向横瞬间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声音清晰而决绝。
“反正若是将来我死了,她如此年幼独自在这世上也活不成,你大可以现在就杀了她。”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向横最敏感的地方。
“而我。”

“只会更加怨恨你。”

“这份怨恨,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消散。”

她一字一顿,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冰寒与怨怼。
向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兽,猛地几步冲到陆福恩面前,伸手死死掐住了她的下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谁允许你死?你的命是朕的,你的身体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就算是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还真是,就连阎王爷也是他兄弟
下颌处传来尖锐的疼痛,陆福恩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下颌被钳制而有些含糊,却依旧坚定。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谁来允许。”

“你盯得住我一时,难道能没日没夜无时不刻地盯着我吗?”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向横才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虽不清楚他这样的反应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总之他现在是被气走了。陆福恩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但殿内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忽然从外面闯进来好几名宫女太监。
陆福恩呆呆地看着他们在殿中翻箱倒柜,一时摸不着头脑,直到紧随其后走进来的嬷嬷开口,才解开了她的疑惑。
“把这殿内所有尖锐物品通通收走!”
呵,他倒是死性不改。
他固执地认为这样就能阻止些什么,也固执地觉得她就该永远做个陪在自己身边的提线木偶,哪怕没有感情也要强行留下她。
是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惯了,怎么指望他会幡然醒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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