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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针,字字扎进向横的耳膜。
向横的心脏猛地一缩,有那么短短半秒的失神,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曾经温顺的女人,此刻竟陌生得让他心头发紧。
但那点动摇转瞬即逝,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像在嘲笑她不自量力的愤怒。
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过去,粗暴地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却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倔强,却让他莫名烦躁。

"你就用这些话来自欺欺人吧,你有何本事能向朕复仇?不过是倚仗着有几分姿色,才让朕愿意宠爱你罢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用惯常的压迫感让她屈服,尾音里的倨傲几乎要溢出来,指尖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看着女人被迫仰起的脖颈拉出优美又脆弱的弧线,他眼底的轻蔑更甚,仿佛笃定她最终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在他的威严下溃不成军。

"等将来哪天朕不屑宠幸你了,光是后宫这些女人,就足够把你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可没有。
陆福恩的神情比以往更显倔强,眼神也比以往更加坚定,就那样直直地望着他,毫无示弱之意。
“那你就祈祷吧,向横。”

“祈祷她们能将我碎尸万段,让我永不超生。”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人的。”

“就算是死,我也要化作厉鬼向你们一个个索命!”

走出殿外,陆福恩的话语依旧在耳畔盘旋,久久没有消散。
早就等候在外的掌事公公见他脸色如此难看的从殿中出来,几次想上前试探,却都被他抬手屏退了。
他坐在轿撵上,出神地回想着方才陆福恩的神情与反应。
总觉得,她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像失忆后那般容易拿捏了。
现在的陆福恩,给他一种毫无顾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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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导致陆福恩如今深陷苦难的罪魁祸首,左航握着笔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强压了许久,才将心中翻涌的怒火勉强压制下去。
开口时,话语间几乎要溢出不满的情绪。

“姓名。”

“胡真。”
不行,还是想揍他。
他轻轻闭上眼,朝身旁的张极挥了挥手。

“让他跟你走吧。”
张极忍不住打趣他。

“怎么,怕你忍不住对他痛下杀手啊?”
见左航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他撇了撇嘴,只好牵着胡真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左航又叫住他们。
他目光投向胡真,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你最好下辈子做个有主见点的好人。”

“别让她再遇见你。”
似是被他的话触动了。
胡真颤抖着垂下眼睫,声音哽咽不已。

“若是可以的话,我想赎罪。”

“若有来生,愿换她来利用我,换我去救她性命,悉心照料她。”
看着眼前男人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那副满脸悔恨的模样,左航心中积压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几分嘲讽的嗤笑。

“大可不必。”

“你不靠近她,就是最好的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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