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拍照时,导演指挥着大家站成两排。安迷修刚找准位置,就被雷狮拽了把胳膊,硬生生挤到他身侧。“这边光线好。”雷狮说得理直气壮,肩膀却不动声色地往他这边靠了靠,替他挡住了斜吹过来的山风。
快门按下的瞬间,安迷修眼角的余光瞥见雷狮抬手比了个嚣张的手势,而自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刚才拉他时的温度。照片里的两人,一个嘴角带笑,一个眼神清亮,山风掀起的衣角在空中划出相似的弧度。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后半段陡坡铺着防滑垫,踩上去软绵绵的,安迷修却总觉得脚下发飘。走了没几步,手腕就被雷狮牢牢牵住。“抓稳了,”雷狮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别光顾着看风景,等会儿滚下去我可不救你。”
“谁会滚下去……”安迷修嘴上反驳,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握住了对方温热的手掌。两人的影子在防滑垫上贴得很近,像两块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鹅卵石。
路过一处拐角时,安迷修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雷狮反应极快地拉住他,眉头瞬间皱起来:“怎么回事?护膝没戴好?”
“没事,就是绊了下。”安迷修想站稳,膝盖却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哼了一声。
雷狮蹲下身掀开他的裤腿,护膝边缘蹭出了点红印。“说了让你慢点。”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伸手揉了揉他的膝盖,“还能走吗?”
“当然能。”安迷修刚想抽回腿,就被他按住。雷狮从背包里翻出个小药瓶,倒出片止痛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膝盖上,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这是上次你给我的那种,”他低着头说,“效果不错。”
安迷修愣了愣,才想起上个月雷狮脚踝扭伤时,自己塞给他的那盒止痛贴。原来他一直带在身上。
重新上路时,雷狮干脆把他的背包也抢了过去,单肩挎着两个包,脚步却依旧稳当。安迷修想抢回来,被他眼一瞪:“安分点,再闹我就真背你了。”
夕阳西斜时,队伍终于回到了山脚。安迷修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揉膝盖,雷狮拿着两瓶冰水走过来,拧开瓶盖递给他一瓶。“累坏了?”
“还好。”安迷修喝了口冰水,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暖意。他看着雷狮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突然想起早上那双防滑鞋,鞋底的纹路清晰,踩在地上稳稳当当,就像此刻身边这个人带来的安全感。
场务来收登山杖时,安迷修发现雷狮手里那根的防滑垫磨掉了一小块,握把处的深灰色胶带也松了边。他伸手接过来:“我去拿去修吧。”
雷狮挑眉:“你会修?”
“不会,但可以学。”安迷修把两根登山杖并在一起,发现缠胶带的位置居然对齐了,像两只并排歇脚的鸟。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安迷修刚把登山鞋放在床底第三格,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雷狮手里拿着件外套站在门口,正是早上搭在门把手上的那件深灰色外套。
“给你的。”雷狮把外套塞给他,“晚上山里凉,别又感冒了。”
安迷修接过外套,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山风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看,袖口的白色补丁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你自己不穿吗?”
“我不冷。”雷狮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明天别乱跑,好好歇着。”
关上门的瞬间,安迷修摸着外套口袋,摸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颗用金色糖纸包着的糖果,糖纸上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和他上次塞给雷狮的那颗一模一样。
窗外的山风还在吹,安迷修把糖果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他低头看了看床底的防滑鞋,又看了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突然觉得,这漫漫长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毕竟,有人把温暖藏在了每一个不经意的细节里,像山风里的默契,无声无息,却早已融进了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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