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安迷修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他坐起身时,膝盖的刺痛减轻了不少,止痛贴的药效还在发挥作用。目光扫过椅背上的深灰色外套,他伸手摸了摸,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大概是早上雷狮路过时,悄悄拿去阳台晒了。
下楼吃早餐时,雷狮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两碗热粥。看到安迷修过来,他把其中一碗推过去:“厨房阿姨说这个养胃,多喝点。”
安迷修坐下时,发现自己的粥里多了几颗红枣,而雷狮那碗里只有白粥。“你不吃吗?”他问。
“不爱吃甜的。”雷狮头也不抬地喝粥,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等会儿要去溪边取景,你的膝盖能行吗?”
“没问题。”安迷修舀起一勺粥,温热的甜意漫开,“昨天的止痛贴效果很好。”
雷狮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溪边的风比山里柔和,带着水汽的清凉。安迷修站在镜头外看布景,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雷狮手里拿着两双鞋,抛给他一双:“换了,昨天那双鞋底沾了泥,滑。”
是双全新的溯溪鞋,尺码刚好合脚。安迷修系鞋带时,发现雷狮蹲在旁边系自己的,两人的鞋跟并排戳在草地上,像两株扎根的青草。
拍摄间隙,安迷修蹲在溪边洗手,溪水冰凉,刚碰到指尖就被一只手拦住。“别用冷水,”雷狮把他的手拽起来,用自己的毛巾擦了擦,“小心膝盖又不舒服。”
毛巾上还留着淡淡的雪松味,和那件外套一样。安迷修看着自己被擦得发红的手背,突然想起昨天口袋里的糖果,甜味好像还残留在舌尖。
午后转场去竹林时,安迷修手里的剧本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刚想按住,雷狮已经伸手帮他捏住了纸页。“风大,拿好。”对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没事人一样移开目光。
阳光透过竹叶筛下来,在两人脚边投下晃动的光斑。安迷修低头看剧本,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瞥见雷狮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收工时,场务搬器材时不小心撞翻了道具箱,几瓶颜料滚出来,正好泼向站在旁边的安迷修。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地拽到一边。雷狮挡在他身前,后背沾了好几道彩色的印子。
“你没事吧?”雷狮回头看他,眉头皱得很紧。
“我没事,倒是你……”安迷修看着他背后的颜料,伸手想拍掉,却被拦住。
“没事,洗洗就掉。”雷狮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松,“走了,回去换衣服。”
回去的路上,安迷修走在雷狮身侧,发现他背后的颜料印子像幅歪歪扭扭的画。风穿过竹林,沙沙的声响里,他忽然轻声说:“下次别这样了,颜料很难洗。”
雷狮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溪边的光。“总不能让你被泼成调色盘吧?”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嚣张,眼神却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安迷修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加快了脚步,和他并肩走得更近了些。竹林里的风还在吹,带着新叶的清香,把两人的影子吹得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阳光晒得暖暖的画。
有些默契不需要说破,就像晨光总会准时照亮窗台,就像身边的人总会在需要时伸出手早已成了彼此生活里,最自然的回响。
————————————————————
【可恶啊这段时间记性老是不好,老是忘记上话本更新 ᴛㅅ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