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临不知何时走入里面的房间,无声地来到慕雪卿身旁。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动作沉稳而温和,仿佛藉由这无声的触碰,传递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宽慰。
慕雪卿“是这个吧。”
慕雪卿拉开柜门,一只狭长的木盒静陈其中。
她刚将其取出,腕间旧伤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力道不由一松。
闻人翊悬的手已稳稳托住木盒底端,另一只手同时轻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腕。
温热自他掌心传来,力道沉稳而克制,恰如其分地承住她方才那一瞬的轻颤。
闻人翊悬“走吧。”
闻人翊悬“一会天黑了找不到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有静悄悄的走了。
乔临站在门口看着五个聚在一起的背影,无奈的转过身去。
乔临正准备转身回屋收拾,不远处却飘来一阵低语声。
那语调轻柔,是他许久未曾听过的熟悉嗓音。
他脚步一顿,不由得回头望去。
只见杏花疏影下,轩辕知晚正微微侧身站着,唇边含着一缕极淡的笑意。
她并未直视身旁的沈砚宸,目光似落在枝头颤巍巍的花苞上,眼尾却藏着一痕几不可察的流转光采。
沈砚宸也没有看她,只垂眸整理着袖口,看似从容,指尖动作却比平日慢了几分。
两人之间隔着一尺之距,既不亲近,也不疏远,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萦绕其间。
风过处,落英悄然拂过他的肩头,又滑落她的裙裾。
乔临远远望着,忽然觉得这春日的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还无的暖昧气息。
乔临“雾山,其实应该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才对。”
前面已经没有多少树木了,不过安静的走路总是差了点什么。
慕雪卿“对啦,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宋肆翊“我叫宋肆翊。”
纪和安“纪和安。”
池元元“我是池元元!”
才想起来一起走了一个下午,他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慕雪卿“我叫慕雪卿,他是闻人翊悬。”
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那只白色鸭子从闻人翊悬拿着的鎏金盒子那探出头来。
池元元“为什么还带只鸭子?”
闻人翊悬“你们买的呀。”
慕雪卿“好啦好啦。”
慕雪卿“他叫林魂,悬哥走哪都带着他。”
林魂又萌生了想让慕雪卿抱着的想法,但是闻人翊悬低头小声说道。
闻人翊悬“好好待着,她手腕有伤。”
雾山的黄昏,是一幅缓缓卷起的古画。
夕阳在西天织锦,原是一团炽烈的金红,却被山间游弋的薄雾温柔地晕染开来,化作了漫天温软的霞。
光线不再锐利,如同倦鸟归林,一缕缕一层层地漫过苍翠的山峦,为每一片叶,每一块石都镀上了朦胧而温暖的金边。
远山叠嶂,在光影与雾气中浮沉,仿佛墨迹在宣纸上含蓄地晕开。
偶有归巢的飞鸟掠过,翅尖挑起细碎的金芒,旋即没入一片暖色的迷离之中。
天地间寂寂无声,唯有光尘在最后一刻里翩跹舞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