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被厚重的大地彻底吞噬,四周死寂。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严樾年心头的怒火却愈发炽烈。

“什么脏活累活都我们俩做了!”

“他们倒好!”

“喝喝小茶,收收钱!”
地道逐渐往深处,严樾年的声音越来越大。

“六哥你小声点!”

“别被程屿峪听见了。”
虽仅一地之隔,萧慕遥的心却已悬到了嗓子眼。
他深知严樾年那一点即燃的性子,此刻只怕是字字如刀,早已将程屿峪得罪透了。

“听见就听见!”

“怕什么!”
走在前面的严樾年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慕遥。

“还有你。”

“小金库都看出来了也不知道收敛收敛。”
幽深的地道至此陡然断绝。
尽头的密室内,一位少女正守着丹炉,潜心炼制新一批的聚仙丸。
跳跃的幽蓝炉火映照着她苍白专注的侧脸,空气中弥漫着奇异而甜腻的药香。


“岁宁,那边说聚仙丸不够了。”
萧慕遥的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一旁以厚实牛皮纸包裹的聚仙丸上。
他将其收入怀中,动作干脆利落。
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墙角。1
严樾年这脾气可太急了点
秦时正无力地倒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萧慕遥的心猛地一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攥紧了怀中的药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最终狠下心肠转身离去。
雾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静谧之中,山脚下的池塘像一块剔透的翡翠,倒映着苍翠的山色与流动的云雾。
几只白鸭悠然浮游于如镜的水面,红掌轻拨,荡开圈圈涟漪,悄然划破这片天地间的宁静。
慕雪卿和闻人翊悬邀请她们几个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闲聊。

“你呀!”

“再敢乱跑就把你卤了!”
闻人翊悬假装严肃地怕了一下刚刚偷偷乱跑的鸭子,吓得他躲到慕雪卿身后。

“能不能温柔点?”

“毛毛躁躁的。”
慕雪卿抱着那只鸭子,教训了闻人翊悬一顿。

“对了,你们三个怎么跑到这来了?”
刚刚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三个人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

“现在几点了?”

“三点多了。”

“啊!”

“遭了!”
宋肆翊慌张地左看右看,自己已经迷路了。

“爸爸叫我来后山找乔临拿药罐子!”

“怕是赶不及在天黑之前回家了。”
宋肆翊茫然四顾,周遭的景色陌生得令人心慌。
暮色正从天边一点点吞噬而来,将他们几个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别说在天黑前赶回家,眼下连能不能回到家,都成了悬在心头的一个巨大问号。

“这么巧?”

“找乔临?”
闻人翊悬倒是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干起这个生意来了,天天喊着没钱没钱,药罐子可是笔不错的生意。1
来财来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