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营的提议是沈妄在沉寂许久的十人群里发出的，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积极

「周末天气不错，我和申惟商量着周末一起去城郊那个新开的露营基地，一起吗？听说晚上能看到银河」

消息发出后，群里安静了足有十分钟

就在沈妄以为不会有人响应时，一条条回复才迟疑的跳了出来

「李翰飞：好啊，正好带颂颂出去透透气」

「林涵颂：我可以准备些吃的！」

「祁念：我和上恩可以带画具和相机」

「包上恩：好」

「许渡：我和枝盎负责带驱蚊水和应急药品」

「闵枝盎：嗯」

「郑梨年：行」

「鞠婧祎：那我准备些毯子和取暖的炭火之类的吧」

每个人都答应得很快，语气也尽量显得轻松平常，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聚会

但那份刻意维持的过于迅速的回应，以及字里行间难以掩饰的僵硬，反而透出一种心照不宣的悲壮

他们都明白，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试图抓住“正常”生活的尾巴

周末的露营基地，天空是洗过的湛蓝，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带着初冬难得的暖意

十个人再次聚齐，彼此打量着，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互相帮忙支起帐篷，整理炊具，动作熟练，言谈间甚至刻意提起一些学生时代的趣事，试图重现往日的喧闹

但裂痕无处不在

郑梨年在弯腰捡拾柴火时的动作明显迟缓，后背的僵硬让她无法像从前那样利落

鞠婧祎立刻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枯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背，感受到衣料下不自然的凸起和热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又迅速被她用更大的笑声掩盖过去

沈妄和申惟配合着固定天幕，两人靠得很近，却几乎没有眼神交流

申惟的后颈被衣领严实遮住，但在他用力拉紧绳索时，沈妄还是瞥见那布料边缘透出的一丝不正常的银红反光

她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绳索差点脱手

李翰飞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林涵颂，她看起来气色好了些，正和祁念包上恩一起摆放食物

但当她弯腰去拿水杯时，脚踝处的裤脚微微上缩，露出的疤痕在阳光下，似乎比周围皮肤更亮一些，带着一种釉质般的诡异光泽

李翰飞立刻上前，不动声色的帮她拉好裤脚，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帮她整理

许渡和闵枝盎沉默的检查着带来的药品，碘伏纱布创可贴，还有几盒常见的感冒药和肠胃药

她们没有交谈，只是默契的将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

许渡的指尖在碰到那盒退烧药时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不远处正笑着说话的林涵颂

祁念支好了画架，却没有动笔

包上恩举着相机，镜头却很少对准欢声笑语的同伴，更多的是对着天空，对着远山，对着篝火未燃前的空荡柴堆

取景框里，那些熟悉的扭曲的光斑依旧存在，像幽灵般徘徊在画面的边缘

夜幕终于降临

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四周的寒意，也将每个人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热饮，空气里飘着食物烤熟的香气

有那么几个瞬间，恍惚让人觉得，毕业那晚在酒馆门口的喧闹与肆意又回来了

鞠婧祎“还记得毕业那天吗？”

鞠婧祎忽然开口，声音被火光烘得有些暖意

鞠婧祎“祁念把学士帽落在卡座了，我进去帮她拿，结果年年以为我是找借口进去买单，一下子就冲进去抢着买单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