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十人群里,关于“奇怪的事”的讨论,像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沉底,再无人提起
并非遗忘,而是恐惧太过庞大,以至于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笼罩下来,取代了之前刻意维持的热闹
郑梨年坐在沙发上,后背抵着靠垫却仍觉灼痛,那暗红的纹路不再满足于潜伏,开始像细小的藤蔓般向四周蔓延,偶尔甚至会传来细微的类似脉搏跳动的搏动感
她下意识拢了拢宽大的衬衫领口,指尖触到衣料下凸起的纹路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鞠婧祎“又疼了?”
鞠婧祎端着温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颈上
鞠婧祎“要不要再揉会儿?上次你说按完能松快些”
郑梨年接过杯子,指尖碰着杯壁的温热,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郑梨年“不用了,没用的”
郑梨年“昨天加了半片止痛药才撑到后半夜”
鞠婧祎的手顿在半空,想起那天在医院诊室外,郑梨年瞬间苍白的脸和近乎逃离的背影,到了嘴边的“去做检查”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挨着郑梨年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鞠婧祎“别硬撑,疼了就告诉我,我陪着你”
夜里,郑梨年猛的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急促的喘息着,黑暗中目光下意识扫视房间每一个角落,仿佛阴影里蛰伏着无形的怪物
身旁的鞠婧祎被动静惊醒,没有开口询问,只是伸手紧紧握住她冰涼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郑梨年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哭腔
郑梨年“笑笑……我好像能感觉到它在动,在往骨头里钻”
鞠婧祎把她往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灯的开关,暖黄的灯光亮起,映着两人眼底的恐惧
鞠婧祎“别怕,我在呢”
她一遍遍的轻声重复,像在安慰郑梨年,也像在安慰自己
鞠婧祎“我们再等等,总会有办法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申惟才披着浴巾出来,后颈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他擦头发的动作很慢,时不时抬手摸一下后颈,那里的灼热感越来越清晰,还有一种莫名的牵引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通过那里,与他建立连接
沈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训练用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对着空气练习格挡动作,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申惟“别练了”
申惟走过去,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眉头皱了起来
申惟“你这样练,根本伤不到那个东西,只会伤到自己”
沈妄的动作停住,却没有放下匕首,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
沈妄“不练怎么办?看着你后颈的印子越来越深,看着我们都变成怪物吗?”
沈妄“我至少要有点能保护自己,保护你的能力”
申惟嘴唇动了动,想说“我没事”,却在看到沈妄眼底的不安时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匕首放在桌上,轻声开口
申惟“先休息,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沈妄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后颈的疤痕,眼底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图书馆古籍区的窗户和玻璃大门都紧闭着,许渡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看着书页上关于“奇异纹路”的记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