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还有包上恩，非要在酒馆招牌的红光里拍天边的云彩”

许渡接过话茬，笑声响起，努力重现着往日的片段

李翰飞也笑着补充了一句关于那天晚上街头景象的模糊记忆，试图融入话题

林涵颂靠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目光却有些失焦的望着跳跃的火苗，像是透过火焰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话题被引向了回忆，那些没有银纹没有变异体没有彼岸计划的，纯粹而明亮的过去

每个人都努力贡献着片段，笑声一阵接一阵，仿佛要用这虚假的热闹，填满彼此之间那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的鸿沟

但总有冷场的时候

当笑声暂歇，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便显得格外清晰

寂静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个人

沈妄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猛的窜起，又黯下去

沈妄“也不知道…摩尔多瓦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破了那层薄薄的伪装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火光映着一张张表情复杂的脸

恐惧、疲惫、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命

李翰飞下意识握紧了林涵颂的手

包上恩低头看着相机屏幕，上面是刚刚拍下的篝火，火焰的顶端，几缕难以解释的，扭曲的光带缠绕着，像某种无声的嘲弄

包上恩“也许…我们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

祁念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她没有看包上恩，而是望着跳动的火焰，轻声开口，像是对着所有人，也像是对着自己

祁念“但至少…此刻我们还在一起”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带着微弱的慰藉，也带着无尽的苍凉

篝火继续燃烧着，映照着十张年轻却已布满阴霾的脸

他们围坐在一起，靠得或近或远，试图汲取彼此身上那点残存的温度，对抗着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的无形的寒意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另一端被默认为“富人区”的某栋别墅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雨正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玻璃，水痕蜿蜒滑落，将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室内暖黄的灯光下，一件色泽浓郁如血的红裙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裙摆垂落，质地柔软

旁边的小几上，一杯祁门红正氤氲着温热的气息，茶汤红亮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药草清苦气味的手，正轻轻将一枚含苞的红玫瑰插入桌上的水晶花瓶

那玫瑰色泽暗红，花瓣边缘蜷曲，带着一种颓靡的美感

及腰的黑色长发如瀑般垂下，发梢几乎触到地毯

长发的主人安静的坐在沙发里，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夜色，眼神空洞，仿佛沉浸在这湿漉漉的寂静之中

一个温和的，带着与她指尖相似药草气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们点起了篝火”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长发的主人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密集的雨丝，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雨声掩盖

“火光……能照亮什么呢？”

她端起那杯祁门红，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暖意

“不过是让影子显得更黑罢了”

雨下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