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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大厅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臭混合的气味,挂号台的玻璃碎了一地,病历散落得到处都是
郑梨年举着猎枪往前走,靴底碾过玻璃的声响在空旷中回荡
鞠婧祎“太安静了……”
鞠婧祎攥紧怀里的药包,声音发颤
鞠婧祎“连只变异体都没有”
沈妄将申惟扶到长椅上,男人后颈的银痕突然变暗
她抬头,看见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宣传画,上面的医生穿着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露出半截听诊器
包上恩突然停在药房门口,匕首指向门锁
包上恩“这里被人撬过”
她推开门,药架上的瓶子倒了一地,却有几排货架格外整齐,像是被刻意整理过
祁念“是抗生素”
祁念拿起一瓶阿莫西林,瓶身没有灰尘,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
祁念“有人来过”
郑梨年突然踹开手术室的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术台上躺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下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和申惟后颈相同的银线
许渡“这是……”
许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看见尸体旁的托盘里放着把手术刀,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闵枝盎走到窗边,突然指向楼下的停车场
那里停着辆救护车,车身上的红十字被某种暗红色液体覆盖,车门敞开着,里面的急救箱翻倒在地
包上恩“它们好像…敬畏这里”
包上恩的声音发哑,她指着走廊地面,那里有许多模糊的脚印,却都在进入大厅后突然消失,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
沈妄突然惊呼一声,申惟从长椅上滑了下来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后颈的银痕裂开细小的口子,渗出淡紫色的液体
闵枝盎“快找镇定剂!”
闵枝盎的声音劈了叉,而沈妄按住申惟的肩膀,男人的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手臂
祁念和包上恩冲进药房翻找,药瓶碰撞的声响里,郑梨年突然指向手术室的天花板
那里有个通风口,栅栏被人撬开了一角,露出黑黢黢的通道
郑梨年“上面有人”
郑梨年举着猎枪对准通风口,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右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通风口突然落下块碎石,紧接着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不是变异体的嘶吼,是人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
国内别墅里,男人将一杯温热的中药递到女孩面前
屏幕上,祁念正踩着包上恩的肩膀往通风口爬,药瓶在口袋里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你看”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屏幕里紧紧相握的两只手
“不需要我们指路,他们总会找到生路”
女孩没有接杯子,目光停留在屏幕角落
医院的铁门缝隙里,几只变异体正徘徊不去,它们的头颅微微低垂,像是在朝拜某种信仰
“这就是你设想的证明?”
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
“让他们在地狱里互相取暖?”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不”
他低头,捧起她的脸
“是看他们愿意为彼此,走进更深的地狱”
屏幕里,祁念终于爬进了通风口
她回头,看见包上恩正用匕首抵住一只突然窜出来的变异体喉咙,那怪物的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畏惧
甚至在接触到医院的白墙时动作都迟缓了半分
通风管道里的咳嗽声越来越近,祁念摸出打火机点亮
火光中,她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胸前的听诊器反射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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