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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桥的锈迹在暮色里泛着暗红,像道凝固的血痕横亘在紫黑色的河面
祁念踩在摇晃的木板上时,帆布鞋都差点从裂缝里滑出去
包上恩拽住她的瞬间,两人都听见了桥底传来鳞片摩擦的窸窣声
包上恩“抓紧栏杆”
包上恩的声音绷得发紧,匕首在掌心转了半圈
河面上漂浮的银线突然竖起,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桥身周围织成半透明的网
祁念低头,看见水面下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动,背鳍划破紫色的水面,带出细碎的荧光,那是被污染的鱼群变异成的怪物
它们撞在桥墩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整座桥都在摇晃
郑梨年“别停!”
郑梨年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她举着猎枪对着水面开火,铅弹在紫河里炸出短暂的水花
鞠婧祎紧随其后,怀里抱着用布包好的急救药品,那是从木屋废墟里找到的唯一物资,被她带回别墅之后又被她带了出来
沈妄拖着申惟冲过最后几米木板,男人后颈的银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
桥底的怪物发出痛苦的嘶鸣,纷纷沉入水底,银线织成的网也随之溃散
沈妄“他在驱赶它们……”
沈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申惟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的银丝像活物般蠕动,却精准避开了所有变异体
铁桥对岸的小镇在暮色中显露出轮廓,一间白色的建筑格外醒目,红十字标志在残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许渡“是医院”
许渡突然指向那里,她的小腿还在渗血,绷带边缘已经发黑
许渡“那里一定有药品”
闵枝盎扶着她往医院走,脚步踉跄
闵枝盎“先确认安全”
她的目光扫过医院紧闭的铁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没有任何抓痕,安静得反常
国内别墅的投影屏幕上,紫河上的铁桥正在摇晃
女孩单手撑着脸坐在吧台前,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划过高脚杯的杯壁,冰块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让他们去医院”
她突然开口,目光停留在屏幕里郑梨年淌血的右臂,那里的纱布已经彻底浸透
男人正调试着显微镜,镜片反射的光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医院里的东西,比外面的怪物更麻烦”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某种实验样本
女孩放下酒杯,起身时裙摆扫过一地的化验单
“你说过要证明爱的存在”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弧线滚落,在吧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映出她眼底有些悲悯的冷意
“让他们死在半路上,算什么证明?”
男人转过身,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中药渣
他走到屏幕前,指尖点在医院的红十字上
“第一批感染者诞生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眼里的疯狂与温柔奇异的交织
“你猜他们看到那些东西,会先救彼此,还是先抢药品?”
屏幕里,祁念正和包上恩合力推开医院的铁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起几只停在门楣上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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