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星轨画集与未寄出的明信片

漫展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浩宇抱着清语遗落的画集站在她家楼下。画集封面还留着上次被小女孩撞到的紫色颜料渍，像朵歪歪扭扭的星云。他指尖划过封面上清语随手画的笑脸，想起她当时说“这样更像星空泼墨”的样子，耳尖又开始发烫。

　　“浩宇？”清语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她穿着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发尾还沾着片画纸碎屑。看到浩宇手里的画集，她突然捂住嘴：“呀，我还以为忘在漫展了！”

　　“你走得太急，掉在休息区了。”浩宇把画集递过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像碰到画纸上的冷颜料，“里面没少东西吧？”

　　清语翻开画集，突然愣住了。内页夹着张没贴邮票的明信片，画面是《星轨传说》里浮桥的夜景，背面用铅笔写着：“清语收——其实那天在漫展，我很想告诉你，你画的银发少年斗篷上的船锚，和我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

　　浩宇的心跳骤然加速，慌忙解释：“我、我看你画集里缺了张纸，就随便……”

　　“这是你写的？”清语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明信片上的字迹，像在描摹画稿上的线条。夕阳把她的侧脸染成暖橘色，睫毛在画集上投出颤动的影，“其实我画的时候，就想着你的挂件……”

　　一阵风吹过，画集被翻到最后一页。浩宇看见清语新添的速写：两个并肩坐在浮桥上的小人，一个穿着黑红斗篷，一个抱着画板，背后是炸开的烟花，角落用荧光笔写着：“浩宇说下次漫展要穿cos服，其实我更想看他不戴面具的样子。”

　　“我……”浩宇突然想起书包里藏了一周的信封，里面是他临摹的《星轨传说》插画，银发少年牵着星空少女的手，背景是他们学校的体育馆。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掏出来，清语却突然指着远处的天台：“浩宇，你看！今天的晚霞像不像星轨老师画里的颜色？”

　　天台的栏杆上挂着串彩灯，清语的画板靠在角落，上面是未完成的浮桥夜景。浩宇跟着她走上天台，脚下的铁皮发出轻微的响声。晚霞把整片天空染成渐变的橘子汽水色，云层边缘烫着金红色的毛边，像谁失手打翻了熔金的坩埚。

　　“上次漫展没来得及告诉你，”清语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星轨老师说我的画很有灵气，其实是因为……”她顿了顿，从画板下抽出张纸，“因为我把喜欢的人画进了浮桥故事里。”

　　纸上是《星轨传说》的同人画，星空少女的发绳是樱花色，银发少年的斗篷上别着Q版船锚挂件，两人站在浮桥上，背后是炸开的烟花。浩宇的呼吸一滞，看见画纸右下角用极小的字写着：“致L浩宇——沉默的星辰也会为你亮成银河。”

　　“浩宇，”清语突然转身，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其实从你第一次帮我听写时，我就……”她的话被突然亮起的彩灯打断，浩宇这才发现天台栏杆上挂着的全是《星轨传说》的周边小灯，微光把清语的脸颊映得忽明忽暗。

　　浩宇猛地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个信封：“清语，其实我……”

　　“等等！”清语突然蹲下，从画板底下拿出个铁盒，“这个给你，上次漫展就想送了。”盒子里是枚星空玻璃徽章，中间嵌着极小的船锚挂件，和他书包上的那个一模一样。徽章背面用钢笔刻着：“谢谢你让我相信，暗恋也能亮成星轨。”

　　晚风吹过天台，把远处体育馆的喧闹和近处画纸的沙沙声揉在一起。浩宇看着清语耳尖的薄红，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教室见到她时，她趴在桌上睡觉，阳光落在她发间的样子。他终于鼓起勇气，把信封塞进她手里：“其实我画的星空少女，发绳也是樱花色的。”

　　清语打开信封的瞬间，天台的彩灯突然全部亮起，在夜空中勾出浮桥的轮廓。浩宇看见她眼里的光，比所有星星都要明亮，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她的笑声，像极了《星轨传说》里浮桥烟花炸开时的声响。

　　“浩宇，”清语突然踮起脚尖，把星空徽章别在他校服上，“下次漫展，我们一起画浮桥夜景吧，就画两个没戴面具的人。”她的发梢扫过他脸颊，留下淡淡的颜料香，远处的摩天轮恰好亮到最亮的一格，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天台上，像极了画里那个终于说出口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