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你的安稳人生终究是让我给破坏了。”
安陵容的魂魄离体,绵绵软软,四处游荡,神志不清。她偶然间被某种力量牵引到甄嬛赐给弘历嫡福晋富察氏的双凤金簪中。
春去秋来,她冷眼瞧着的宫中白绸飞舞,香烛摇曳,大行皇帝的显赫描金牌位正立在棺椁正前方,真假参半的哭声陆陆续续地从下跪的大臣,嫔妃,王爷,各族使者中传扬开来。
又是一年夏天,安陵容的魂魄在金簪中得意恢复修养,她逐渐恢复了神思,跟在富察氏身边,瞧着弘历后宫中的起起伏伏。
三年,宜修的侄女就是那个叫青樱的,改了名字叫如懿。是甄嬛赐的名字,不过现在应该叫圣母皇太后了。又是三年,宫里好似多了一个不知所以然的登基第一子。安陵容已开始有了身体上的觉知,似乎她能感受到风位下两排几乎与她当雍正朝嫔妃时无二的妃嫔座次中散发出的嫉恨与不甘。
但是,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如懿,她似乎总是对任何事都是淡淡的,大概与敬妃无二?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一个拙劣几乎随便找个漏洞就可以扳回一城的诬陷竟让这位乌拉那拉氏的贵女入了冷宫。
当早晨的金光再一次从长春宫的牌匾渗入,安陵容从富察氏的笑容与谋划中发觉她不过是个孩子。她的手法低劣,容易被发现,况且似乎她身边的同盟,几乎都是没有任何缜密心思的。
某天,富察氏躺在铺了绒毯的松木贵妃椅小休。安陵容再一次被空灵的力量束缚中,宛若可以搅动天地的力量,她的灵魂再一次发生了晃动,激烈之时甚至有微弱的颤栗传出。
木料的雕花窗棂,轻柔的帷幔纱帐,闺房中绵绵的牡丹花香不断催发着躺在床铺上的女人,面容上等姣好,手指纤细滑嫩。
冷却的半杯桂花茶和枣泥馅的白皮点心仍然摆在小凳子上。
三个月后,皇帝下旨,充实后宫,适龄女子,满蒙汉八旗皆有奉送。
安陵容重生了,真真切切地重生了。她已用灵魂形式停留了一段时间,所以借体重生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最起码,当她第一次睁眼,从头皮上淌下的晶莹汗水没入脖颈,她便彻底地相信自己已经完全重生了。
原主是在旗人,蒙军旗,姓伊尔根觉罗氏,名月华。长得着实不错,若是要与如今后宫相比较,必是数一数二的位置。
父亲是给事中宜-可善,兼有户部侍郎之位。官可大可小,多以监察为主,性格刚正不阿。家中一姐一弟,弟弟幼小尚未开蒙。姐姐嫁的好,正是那多伦淳郡王弘暻的嫡福晋。
六月中,安陵容...不..应该是月华拜别了父母双亲,以及那个雍容华贵的郡王福晋的姐姐,便乘一小轿子在蒙蒙天亮之时随着个小太监入了宫。
这一世的容貌足够让好色的弘历念念不忘,况且她家室只占中上等,没了那么些顾虑与太后的掣肘。安陵容便有了册封的旨意,景仁宫,菱常在。一同入宫的,还有一个贵人,瓜尔佳氏的。三四个答应,都是汉军旗女子。可封号的..也只安陵容自己得了。
安陵容进宫前,先打听了那位瓜尔佳氏贵人与当初雍正朝的瓜尔佳氏有何关系,而后尽可能多地拿了银钱元宝。郡王福晋的姐姐也专程送来个调教多年的老嬷嬷,姐姐拉着安陵容的手,情真意切地嘱咐。
即便没有感情,可上辈子唱戏唱得过久,她也能随时落泪,佯装姐妹情深。
安陵容是七月十五日入宫的,先到住处景仁宫,她看见景仁宫三个字就头疼,不由地想起来乌拉那拉氏的种种,让她隐约觉得这个地方风水不好。
踏入偏殿,她率先瞧见纤瘦的青色琉璃瓶里装着现摘的花朵。她扶着姐姐送来的若心,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捂住了口鼻。花!香!或是花和香的融合!都会害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