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成为了神殿的新一任殿主，看来不只是神殿选中了你，还有你腰侧的那把宝剑”
雪苍下意识握紧腰间的银剑，剑身突然嗡鸣起来，金纹顺着剑柄爬上他的手腕，与暗紫色咒纹缠绕成奇异的光带。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锦囊，花瓣正随着剑鸣轻轻震颤，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宣告作证。
“殿主？”他皱起眉，目光扫过殿内重新合拢的穹顶琉璃，“这神殿……究竟是什么地方？”
金发少女从宝座上起身，神圣之光随她脚步流淌，所过之处，方才崩裂的地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这里是学习与突破的六维空间，你可以在这里学习每一项技能，都将是会你未来突破时的所用技能”她碧眼微抬，终于有了一丝波澜，“而你腰侧的‘黑魂’，只有两种人才配使用，一种就是创造“黑魂”的主人，还有一种是只有皇室血脉的人才能拥有，而你两种都不是，那大概率是“黑魂”选择了你。”
“黑魂？”雪苍抚过剑鞘。
雪苍指尖划过剑鞘上的纹路，忽然想起幻境里那道坠落的身影——霾灵枢当时拼死护在怀里的，似乎就是个相似的剑鞘轮廓。他猛地抬头看向金发少女：“那创造‘黑魂’的主人……是谁？”
少女的碧眼垂下，长长的睫毛在圣光里投出浅影：“三百年前，有位逆天改命的皇家铸剑师，以自身魂魄为引，糅合三界最纯粹的光明与黑暗，铸成了这把剑。他说‘黑魂’不该认主，该自己选主——选一个能驾驭光明，亦敢拥抱黑暗的人。”
话音刚落，雪苍腰侧的“黑魂”突然挣脱剑鞘，悬浮在半空。漆黑的剑身在圣光中翻涌，竟透出点点银辉，与他后背暗紫色翅膀的金边交相辉映。剑柄上的红绳无风自动。
“皇室血脉？”雪苍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按住手臂上的咒纹，“我出生时被村里人骂是怪物，母亲临终前只说‘别信命’——看来‘黑魂’和我一样，都不爱按规矩来。”
“六维空间的第一堂课，便是‘打破定义’。”她抬手轻挥，殿内突然浮现出无数光门，“每个门后都是一种力量的试炼，闯过去，‘黑魂’会教你怎么用；闯不过，便永远困在这空间里，做个守着空殿的傀儡。”
他握紧重新落回手中的“黑魂”，翅膀在身后轻轻一振：“傀儡？我连心魔都敢劈，还怕几个试炼？”
第一个光门应声而开，里面翻涌着与他咒纹同源的暗紫色雾气。“黑魂”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应和。
雪苍一步踏入光门，暗紫色雾气瞬间将他吞没。周遭的光线骤然消失，只剩手臂上的咒纹在发烫，像无数细小的火焰沿着血管游走。
“吼——”
一声兽啸从雾中炸开，他猛地旋身挥剑，“黑魂”的漆黑剑刃与什么坚硬的东西碰撞，溅出串串火星。借着火星的微光，雪苍看清那是头浑身长满骨刺的巨兽，骨刺尖端泛着和他咒纹相同的暗紫色，正咧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这是……用我咒纹力量具象化的怪物？”他冷笑一声，翅膀猛地扇动，带起的气流撕开雾层。“黑魂”仿佛听懂了他的心思，剑身突然腾起黑色火焰，与巨兽身上的紫芒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巨兽被火焰逼退，却在雾中分裂出更多虚影，个个都长着雪苍记忆里村民们憎恶的脸。“怪物！”“灾星！”谩骂声混着兽啸钻进耳朵，手臂上的咒纹突然剧痛，像是要被硬生生从皮肉里扯出来。
雪苍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剑柄不放。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霾灵枢抓着他衣角时的温度，突然将“黑魂”横在胸前。“你们骂了我十六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劈开黑雾的力道，“可这咒纹没让我变成恶鬼，反倒成了劈开黑暗的刀——你们说，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话音未落，“黑魂”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辉，黑色火焰瞬间化作光网，将所有虚影笼在其中。那些村民的脸在光网里扭曲、消散，只剩下那头骨刺巨兽在原地咆哮。雪苍振翅而起，剑刃带着光与影的交错，精准地刺入巨兽额间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一声，巨兽化作漫天紫雾，却没消散，反而像受到牵引般涌向“黑魂”。漆黑的剑身贪婪地吸收着紫雾，原本翻涌的黑色渐渐沉淀，露出底下细密如星图的银纹。
雪苍落地时，感觉手臂上的咒纹变得温热，不再是灼烧般的痛。他低头看剑，剑柄的红绳正缠着一缕紫雾轻轻颤动，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第一重试炼，‘接纳’。”金发少女的声音从雾外传来，带着一丝赞许，“你没被过去的阴影吞噬，反倒让它成了你的养分——看来‘黑魂’没选错人。”
雪苍抬头望向光门外的无数光门，翅膀轻轻舒展。“下一个。”他握紧剑，眼底的光比刚才更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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