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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紫翼破晓

苍白星

夜幕降临,天空变得越来越黑,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原本明亮的白云也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漆黑的乌云。

这些乌云犹如一群凶猛的巨兽,在天空中肆意翻滚、咆哮。它们时而聚集在一起,形成浓密的云层,时而又分散开来,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不安。

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这闪电如同银蛇一般在乌云中穿梭,瞬间照亮了整个天地。而那雷声,则像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伴随着闪电和雷声,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这雨势如此之大,仿佛是天空在发泄着它的愤怒和不满。

雪苍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猛地向下拖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控制。他的身体急速地坠落,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坠落下去的时候,突然,他像是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身体猛地一震,然后重重地摔落在了一个坚硬的表面上。

雪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一个如同“空气墙”的东西上面。这堵墙看起来透明而又坚硬,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雪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天空中的黑云突然像被什么力量吸引一样,直直地砸了下来。那原本轻薄的云层此刻却变得异常沉重,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雪苍压来。

雪苍拼命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那股重压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的身体被黑云紧紧地压住,呼吸困难,痛苦不堪。

突然天空掉落下来了一把被黑暗力量裹满的宝剑,宝剑周围扩散了无数的黑暗物质,只要轻轻一碰就要被灼烧只剩下骨头的那样痛

那把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坠下来,剑身在黑云中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像淬了血的獠牙。黑暗物质顺着剑身往下淌,落在透明的空气墙上,“滋滋”地冒着白烟,竟在坚硬的壁面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雪苍眼睁睁看着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手臂上的暗紫色咒纹突然剧烈地发烫,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渴望。他想起幻境里霾灵枢坠落的身影,想起锦囊里那缕淡淡的花香——现在那香味似乎变成了尖锐的刺痛,扎得他心脏发紧。

“灵枢……”他咬着牙撑起上半身,哪怕黑云的重压让他肋骨像要断裂,也死死地盯着那把剑。

就在剑刃即将碰到他鼻尖的瞬间,雪苍突然看到剑柄上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那结打得歪歪扭扭,和他见过的霾灵枢编的花绳一模一样。

“是你的……”他猛地伸出手,不顾那些黑暗物质的灼烧,一把抓住了剑柄。

指尖刚触到红绳的刹那,剧痛顺着手臂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头。但更奇怪的是,那些蚀骨的黑暗物质一碰到他手腕上的咒纹,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只留下淡淡的青烟。而剑身上的红光突然熄灭,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剑体,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像极了净化池里荡漾的金光。

“这是……”雪苍愣住了,握着剑柄的手忽然感觉不到疼了,反而是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涌上来,竟顶住了头顶黑云的重压。

他试着举起剑,银白的剑身映出他苍白却紧绷的脸。手臂上的咒纹不再发烫,暗紫色渐渐变浅,像是被剑身上的银光洗过一般。头顶的黑云似乎怕了这把剑,翻滚着想要后退,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只能发出沉闷的咆哮。

雪苍想起老人说的“唤醒神脉”,想起幻境里两人纹路相触时绽放的光芒。他忽然明白,这把被黑暗包裹的剑,或许不是来伤害他的——就像他身上的“诅咒”,从来都不是诅咒。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剑往头顶一挥。银白的剑光瞬间撕裂了黑云,像一道劈开夜幕的闪电,竟比之前天空中的雷暴还要耀眼。被劈开的黑云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被剑光烧成了灰烬。

可是雪苍光靠着这把剑,是无法冲破云层的,他的脑海里响起一道魔的低吟声“那就长出翅膀。”“长出翅膀……”魔的低吟像毒蛇的信子,舔过雪苍的耳膜,带着蛊惑的甜腥气。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颤,手臂上刚淡下去的咒纹竟又泛起暗紫色,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黑云虽被劈开一道裂口,却在上方重新聚拢,像只张开巨口的野兽,涎水般的黑雾不断滴落,在空气墙上蚀出更大的坑。雪苍能感觉到脚下的透明壁面在微微震动,仿佛随时会碎裂——一旦掉下去,他连追寻霾灵枢的机会都没了。

“翅膀……”他喃喃重复着,银白的剑身映出他眼底挣扎的光。他想起母亲暴雨夜的血,想起村里人的咒骂,想起那些被贴上“怪物”标签的日夜——长出翅膀,不就真成了他们口中的异类?

可幻境里霾灵枢坠落的身影又撞进脑海,她手腕上那朵粉色花苞舒展的样子,她抓着他衣角时颤抖的指尖……雪苍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异类又怎样。”他咬碎了牙,将银剑狠狠插进脚下的空气墙。剑刃没入的瞬间,壁面突然亮起无数金色纹路,像藤蔓般顺着剑身爬向他的手臂,与暗紫色的咒纹缠绕在一起。

剧痛再次炸开,这次却从脊背蔓延开来,像有两把烧红的刀在肩胛骨处劈开皮肉。雪苍痛得几乎晕厥,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嘶吼,却死死攥着剑柄不肯松手。黑雾趁机涌来,想钻进他的口鼻,却被剑身散出的金光弹开,化作一缕缕青烟。

“噗嗤——”

两道破空声响起,雪苍感觉后背一轻,随即有温热的风拂过,带着羽毛的柔软触感。他艰难地侧过头,看见两道暗紫色的翅膀从肩胛骨处展开,羽翼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被晨雾染过的蝶翼。

翅膀煽动时,带起的气流竟吹散了周围的黑雾。雪苍试着抬起手臂,翅膀也跟着轻轻扬起,虽有些僵硬,却充满了力量。

“这才对……”魔的低吟变成了满意的叹息,却在触及银剑的金光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瞬间消失在脑海里。

雪苍没空理会那消失的魔音,他握紧剑柄,翅膀猛地一振,身体竟真的腾空而起。银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劈开头顶聚拢的黑云,带着他冲向那道被撕开的裂口。

穿过云层的刹那,月光倾泻而下,将他的白发和暗紫色翅膀染成一片银辉。雪苍低头望去,脚下是连绵的山峦,而远方一座通体雪白的殿宇正泛着柔和的光,殿顶的琉璃瓦在月下流转,像落满了星辰。

翅膀带着他往那个方向飞去,银剑的金光在前方开路,所有试图靠近的黑雾都被烧成灰烬。雪苍忽然觉得,后背的翅膀或许不是魔的馈赠,而是他藏在“诅咒”里的勇气,是为了追上那个坠落的身影,必须长出的力量。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锦囊,里面的花瓣似乎在随着翅膀的煽动轻轻颤动,像在回应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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