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雪苍缓缓地睁开双眼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蓝天白云之中。这里的天空是如此的湛蓝,云朵是如此的洁白,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他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并没有他所熟悉的土地,只有无尽的虚空和那片令人心旷神怡的蓝天白云。
这里的空气异常清新,没有一丝尘埃的味道,让雪苍感到无比舒适和放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那清新的空气在他的肺部流转,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刻被唤醒。
这片蓝天白云的世界显得格外宁静和祥和,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那片纯净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雪苍不禁沉醉其中,忘却了一切尘世的纷扰和烦恼。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却没有实地的触感,像踩在一团柔软的云絮上,轻飘飘的,连风声都变得温柔。远处的云层忽然翻涌起来,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像个人跪在地上,脊背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雪苍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跑了过去。越靠近,那影子越清晰——是个小女孩,梳着乱糟糟的羊角辫,后颈处有块显眼的疤痕,正趴在地上,用树枝在云絮上画着什么。
“灵枢?”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荡开,带着淡淡的回音。
女孩猛地回过头,眼眶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泪珠,可不就是霾灵枢吗?“雪苍?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慌忙用袖子擦脸,却把眼泪蹭得更凶,“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他们说我是怪物,不让我跟他们玩……”
雪苍蹲下身,像在祭台上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指尖触到她的衣服,才发现那布料是湿的,带着山崖边青草的潮气——就像她当初说“被魔诅咒”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湿冷气息。
“你不是怪物。”雪苍温柔地说着并将卷起袖子,把手臂上暗紫色的咒纹凑到她眼前。霾灵枢的眼泪忽然就停了,愣愣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纹路,像在确认是不是真的。“你的……和我的不一样。”她小声说,掀起自己的袖口,手腕内侧有块浅粉色的印记,像朵没开的花苞,“他们说这是灾星的记号,会给村子带来祸事。”
雪苍想起母亲那句“你不是怪物”,想起老人说的“封印”,忽然明白这片天地或许不是幻境。他握住霾灵枢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咒纹上:“你看,它们没在打架。”
果然,暗紫色的纹路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粉色花苞竟慢慢舒展了些,像被风吹开的花瓣。霾灵枢的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光:“真的!它们好像认识!”
就在这时,远处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翻滚的黑雾,隐约能听到嘶吼声,像有无数怪物在雾里冲撞。霾灵枢吓得往雪苍身后缩了缩,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那是什么?”
雪苍抬头望去,黑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仔细看,竟有无数道暗紫色的纹路在雾中闪烁,像被困住的困兽。他忽然想起老人说的“唤醒神脉”,想起青铜鼎里的紫光和龙吟——原来所谓的考验,从来不是单打独斗。
他反手握住霾灵枢的手,掌心的锦囊不知何时滑了出来,落在云絮上,里面的干花瓣忽然飘了起来,在两人周围盘旋成一个小小的花环。“别怕。”雪苍说,手臂上的咒纹开始发烫,但这次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臂,流进霾灵枢的掌心。
突然间,整个世界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烈地摇晃着,原本平静的蓝天白云瞬间被打破,世界变得不再安详。雪苍身旁的霾灵枢,就像一个失去平衡的人一样,突然间像是被绊倒了一般,身体猛地一歪,然后毫无征兆地直直掉了下去。
雪苍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他的心脏猛地一紧,眼睁睁地看着霾灵枢从他身边迅速坠落。在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雪苍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只能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霾灵枢的手。
然而,霾灵枢掉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雪苍的手根本无法触及到她。随着霾灵枢的身影越来越小,雪苍的心情也愈发焦急,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霾灵枢,生怕她会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可是,尽管雪苍拼尽全力,他还是渐渐地看不到霾灵枢了。她的身影在高空中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了雪苍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