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拒绝叛变

18号罗辑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攥着拳头往叉的队列挪了两步，肩膀还在因为刚才的紧张微微发颤：“剩下没投票的，肯定都是咱们这边的！你看48号那伙人脸色，都快青了——”他话没说完，突然被身边一阵骚动打断。

4号单体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刚扬起一点笑意，就被人群里倒抽冷气的声音冻住。他顺着众人的目光转头，正好看到5号壮汉站在投票台前，肥厚的手掌还按在蓝色的圈形按钮上，屏幕上圈的数字猛地跳了一下。

“他……他换票了？”有人失声喊道。

5号缓缓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喉结滚了滚，视线扫过叉的队列时，刻意避开了15号队那两个同伴的眼睛。刚才投票到一半时，他还站在叉的队伍里，甚至拍着17号的肩膀说“拿到钱就回家开个肉铺”，此刻胳膊上的蓝色贴纸却亮得刺眼。

“操！”刘本强猛地低骂一声，死死盯着5号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常一鸣的脸——刚才他们还在角落里算过，只要剩下的人都选叉，就能压过48号那伙人，可现在……

“怎么会这样……”单体博的声音发紧，眼镜滑到鼻尖也没察觉。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叉的红色数字停在某个位置，而圈的蓝色数字赫然多出了一个，像根针狠狠扎进眼里。

2号高中生站在常一鸣旁边，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他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刚才还带着点期待的眼神，此刻只剩下茫然。他偷偷看了眼1号，那个始终裹着黑连帽衫的人依旧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轮到单体博上前时，他的脚步有些发飘。走到台前，他甚至没看那两个按钮，直接按下了红色的叉。换贴纸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红色的叉形贴纸贴歪了一角，像块没贴牢的补丁。走回队列时，他能感觉到48号投来的嘲讽目光，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2号高中生攥着衣角走上前，小小的身子在投票台前显得格外单薄。他抬头看了眼大屏幕，叉的数字还是没超过圈，突然吸了吸鼻子，用力按下红色按钮。“我想回家……”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周围，说完转身就跑回队列，把头埋在膝盖里。

最后轮到1号。黑连帽衫慢慢走向台前，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48号那伙人都屏住了呼吸，31号甚至忍不住喊：“选圈！选圈咱们就能赢！”

1号没理会，只是抬手按下了红色的叉。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了。

叉的队列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大厅里回荡。常一鸣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红色贴纸，突然觉得那颜色像血，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洗不掉。就差一票。明明就差一票。

“投票结束。”黑衣蒙面人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选圈者27人，选叉者25人。”他顿了顿，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暗下去，只剩下蓝色的头像在闪烁，“按规则，选圈者继续参与游戏，选叉者……”

“等等！”刘本强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死死盯着5号，声音嘶哑，“是你！都是因为你！你刚才明明站在叉这边的！”

5号猛地转过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选什么关你屁事？老子想继续就继续！”

“你他妈——”刘本强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被常一鸣一把拉住。

“别冲动。”常一鸣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5号，对方眼神躲闪了一下，往48号那边靠了靠。常一鸣心里瞬间清楚了——肯定是48号私下做了什么交易。

48号嗤笑一声，故意撞了下5号的胳膊：“怎么？输不起？自己没本事拉拢人，怪别人选圈？”他环视着叉的队列，脸上的疤因为得意而扭曲，“告诉你们，这就是命！想拿9000多万跑路？下辈子吧！”

31号跟着大笑：“就是！等我们拿到100亿，到时候烧给你们看！”

叉的队列里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是那个丢金镯子的58号女人，她捂着脸呜咽：“我只想拿回我的镯子……我只想回家……”67号护士大姐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98号男人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女儿的笑脸在眼前晃，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说什么都晚了。99号女孩靠在墙上，咳嗽得更厉害了，她抬起头，看了眼大屏幕上的蓝色头像，突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在说“还好我尽力了”。

“安静。”黑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立刻闭了嘴。“选叉者将在今晚24点前离开游戏场地，奖金将在确认安全后转入指定账户。”他看向选圈的27人，“剩余玩家，明天早上八点，前往中央大厅集合，进行第四项游戏。”

“现在，请选叉者跟随红衣人前往休息室，等待交接。”

两个红衣人走上前，做出“请”的手势。叉的队列里，有人慢慢站起来，有人还在发愣，没人动。

刘本强甩开常一鸣的手，死死瞪着5号，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如果眼神能杀人，5号恐怕已经被凌迟了。5号被他看得发毛，往48号身后缩了缩。

“走了。”常一鸣拍了拍刘本强的肩膀，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了失败，“去休息室。”

罗辑和单体博也跟着起身，四人默默走向红衣人指引的方向。经过48号身边时，对方故意伸出腿绊了罗辑一下，罗辑踉跄着差点摔倒，被单体博扶住。

“废物就是废物。”48号低声骂道。

罗辑咬了咬牙，想回头理论，被常一鸣按住。“别理他。”常一鸣的声音很沉，“保存体力。”

休息室是间大通铺，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污渍，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床垫。红衣人送他们进来后就关了门，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就差一票……”罗辑瘫坐在床垫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如果5号不反水……”

“没有如果。”单体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48号早就盯上他了，刚才投票前，我看到31号跟他偷偷说了句话。”

刘本强猛地一拳砸在床垫上，弹簧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我就知道那伙人没安好心！5号就是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