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终于要在五年零五个月后见到我的洛熙。
“她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了?”
冬末春初的季节,在南方似乎已经进入春天了。
我希望天再下点小雨,我不需要遮伞,在漫天飞舞的雨丝里,我透过空中升起的薄雾,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还是那家我们常去的咖啡店,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胃里暖暖的。
我望着窗外,不小心哈出一口热气,洒在玻璃墙上。
“我是不是该到外面去接她?”
我正犹疑着,觉得身边站了人。
我不敢抬头。
紧张的热气不断喷洒在玻璃窗上,我依然望着窗外,会是她吗?
“您好,请问是白女士吗?”
上帝似乎又给我开了个玩笑,我不解地看着来人。
“我是。”
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大捧花束,“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我接过花,沉甸甸的,是香槟玫瑰和白玫瑰,还搭配有桔梗,是新采摘下来的,花瓣上残留着滴滴露水,我低头轻嗅,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这捧花真的是惊艳到我了,香槟色让人感到温暖,而尚未绽放的白玫瑰、近乎浅绿色的花骨朵穿插其中,再缀上晶莹的露珠,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气质。
我把花抱在怀里,舍不得放在桌上。
开始工作后,因为年龄小,我平日里着装都比较严肃、成熟,今日我散开了头发,黑色的长卷发铺在背后,脱下浅蓝色的外套,里面是暖和的白色毛衣。
我觉得这花跟我今日的衣服很搭配。
一辆宝蓝色豪车开始放慢速度,在服务员指引下停放。
很扎眼的蓝色,很扎眼的一身宝蓝色服装的主人。
我的心提了上来。
是晏沉。
因为角度问题,我只看到他下车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洛熙。”我轻声呢喃,你真的还活着吗?
我站起身,花束挡在我的胸前,我感到我激烈震荡的胸口。
一蓝一红慢慢走进我身旁。
我盯着一身亮眼红色大衣的女人,直到她在我面前站定,我还是不知道该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那么熟悉。
令我感到为难的是她极其平淡的神色。
“如约,好久不见了。”
我看向晏沉,他看着倒是比之前稳当了许多。
听叶临风说他已经订婚了,因为家族利益的联姻,跟女方相处得不是很好。
“快坐吧!”
我尴尬地伸出手,才发现手里拿着花,便把它放在洛熙怀里。
她自然地脱下红色大衣,里面是黑色打底。
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三人沉默地坐在一起。
“你们两个这么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如约,我把洛洛交给你了,晚些过来接她。”
“嗯。”
晏沉走后,我和洛熙跟当年一样坐在小咖啡桌两边,当时即使不说话我们也不会觉得无聊。
“这花挺漂亮,你买的?”洛熙轻声问,神色依然没有太大变化。
“……嗯,你喜欢就好,”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如水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的心头像堵了一块石头,“你这几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