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昉被他这一连串装傻的小动作磨得没了脾气，咬着下唇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他抓着沈淮序按在自己腰侧的手，指尖用力，把那只手往腰后更紧的地方按去。
隔着薄薄的睡裤都能感受到肌肉的轻颤，连带着布料都被烘得温热。
“沈淮序，”
他的声音带着点被惹急的微颤，尾音绷得紧紧的。
眼神里的无奈被急切取代，原本温柔的眸子此刻像蓄了水汽的湖，漾着又气又急的光。“别装傻了，快点。”
沈淮序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紧抿的唇瓣，还有那只被按在滚烫腰侧、明显在发颤的手，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眼底的迷蒙彻底散去，眼神清亮了许多。
他故意磨蹭着没动，指尖却在宋昉腰后轻轻捏了捏，感受着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才凑到他耳边，用气音慢悠悠地说。
“哦？快点什么？宝宝不说清楚，我可不知道该做什么呀……”
沈淮序的笑声里裹着得逞的愉悦，低沉地在胸腔里震动。
他猛地翻身，手臂如铁箍般将宋昉牢牢圈在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连心跳都撞在一起。
“这么着急？”
他低头蹭了蹭宋昉发烫的鼻尖，语气里带着揶揄的笑意，指尖故意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下。
“刚才是谁红着脸说‘别闹’的？嗯？”
宋昉的脸颊更烫了，刚要开口反驳，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个吻和之前的温柔不同，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和辗转的力道。
唇齿相抵间，满是海水的咸涩与红酒的醇香，还有少年人独有的炽热气息。
宋昉的挣扎很快就软了下来，指尖从推拒变成了紧抓。
抓着沈淮序的衬衫后背，把布料都攥出了褶皱，闷哼声被吞没在唇齿间。
沈淮序托着宋昉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宋昉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双腿却不由自主地环住了他的腰。
后背被按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与身前的灼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别怕，摔不着你。”
沈淮序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炫耀的意味。
他让宋昉稳稳地跨坐在自己腿上，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托着你呢，别担心，嗯？”
宋昉的衬衫早就滑落到了手肘，露出的脊背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还带着刚才被吻出的淡红印记。
他的手紧紧抓着沈淮序的肩膀，指腹陷进对方的皮肉里，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声音带着点气音。
“沈淮序……你放我下来……”
“不放。”
沈淮序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宋昉的后背，顺着脊椎的弧度一点点往下。
“放松点，我在呢，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他的吻落在宋昉汗湿的额发上，动作温柔至极。
落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交缠的影子，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
阳台外的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起来。
“哗啦——哗啦——”
地拍打着沙滩，和屋里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汹涌。
宋昉把脸埋在沈淮序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和海风的咸湿。
他闷声说。
“你身上……有海的味道……”
“那是你的味道。”
沈淮序低笑，手托着他的腰，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从皮肤一直窜到心底，引得宋昉的脊背轻轻发颤。
“我们都沾着海风了。”
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点燃了一片战栗的火花。
“看着我。”
沈淮序忽然抬起宋昉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强迫他抬起头。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窗外的大海，里面翻涌着比海浪更汹涌的情感。
“宋昉，看着我。”
他又轻声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温柔。
“告诉我，你想要。”
宋昉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沾着细碎的水光。
他望着沈淮序眼底那片翻涌的深海。
看着里面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感受着身上人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的指尖不再用力，只是轻轻搭在沈淮序的肩膀上。
“我……想要你……”
听到这话，沈淮序眼底的火焰瞬间燎原。
他低头吻住宋昉的唇，这次的吻更深更沉，带着珍视和渴望，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意都融在了这个吻里。
海浪还在拍岸，灯光还在摇晃。
少年人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声响，在这个被海风包裹的夏夜里，温柔地沉沦。
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轻缓了，不再是之前汹涌的拍打，倒像谁用指尖轻轻拨动海面，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屋里的空气还带着未散的灼热，只剩下两人交缠的、粗重的呼吸，像被拉长的丝线，慢慢归于平稳。
沈淮序的手臂还带着力气，小心翼翼地将宋昉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捧春水，眼神迷蒙地半睁着，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
他把宋昉轻轻放在床上，扯过被子裹住两人发烫的身体。
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宋昉毛茸茸的头顶和沈淮序线条清晰的下颌。
宋昉的头自然而然地靠在沈淮序胸口。
耳朵贴着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听见那“咚、咚”的心跳声，让他莫名安心。
他的指尖还带着点微颤，无意识地摩挲着沈淮序左耳的银环。
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和身上的滚烫形成奇妙的对比。
“下次再敢睡着……”
宋昉的声音从沈淮序怀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被呼吸扯得发颤。
“我就不理你了。”
他的指尖轻轻掐了下沈淮序的腰侧，力道轻得像挠痒。
沈淮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到宋昉耳里，酥酥麻麻的。
他低头吻了吻宋昉汗湿的发顶，发丝还带着点潮意。
指尖顺着宋昉的脊椎轻轻往下滑，带着安抚的力道，从后颈一直到腰侧，温柔地描摹着那细腻的曲线。
“不敢了，饶我一次。”
他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又往宋昉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汗湿的额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下次一定专心致志，全程待命。”
宋昉被他逗笑，他往沈淮序怀里缩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得更深，声音轻轻的。
“给你个机会吧。”
“要命了。”
沈淮序握住他在自己腰侧作乱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引得宋昉痒得瑟缩了一下。
“不信你摸摸，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呢。”
他抓着宋昉的你摸摸，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呢。”
他抓着宋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确实还比平时快你摸摸，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呢。”
他抓着宋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确实还比平时快些。
沈淮序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紧紧抱着你摸摸，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呢。”
这一闹到了傍晚。
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漫过沙滩，混着远处海鲜排档飘来的蒜蓉香与炭火味，将攒动的人声裹得暖融融的。
光着脚踩在沙上，白日被晒透的余温顺着脚底蜿蜒而上，刚漫过脚踝的海水却带着清冽的凉。
一涨一退间，细碎的贝壳与光滑的石子被浪头推搡着蹭过脚背，惹得人下意识蜷起脚趾，留下浅浅的沙窝又被下一波潮水抚平。
宋昉侧头时，正撞见沈淮序弯腰去捞被浪卷走半尺的人字拖。
白T恤被海风掀得鼓起，后背的肩胛骨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牛仔短裤的裤腰。
他抓起拖鞋往沙滩上一甩，橡胶底砸在沙面发出闷响，转身时带起的水花溅在小腿上。“这水超凉！”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被斜前方勾了去。
竹编筐里堆着圆滚滚的青椰子，摊主正挥着亮闪闪的砍刀“咚咚”地开壳。
冰雾顺着裂开的缝隙往上冒，在暖黄的灯泡下凝成细碎的水珠。
沈淮序眼睛亮了亮，突然攥住宋昉的手腕晃了晃，像只找到新玩具的大型犬。
“等我会儿，买俩冰镇的！”
没等宋昉应声，他已经踩着水跑了出去。
跑过浅滩时，白T恤下摆被风掀起，露出腰侧利落的腰线，手里拎着的两双人字拖晃悠悠打着节拍。
宋昉站在原地没动，脚趾陷进被晒得温热的沙里，感受着潮水漫上来时那阵凉丝丝的痒意顺着神经爬向脊椎。
他望着沈淮序的背影，看那抹白色身影离得近了又远了，直到停在椰子摊前。
沈淮序跟摊主说着什么，侧脸被灯泡的光晕染得毛茸茸的。
碎发被风吹得乱翘，露出光洁的额头。
口袋里的手机硌了下掌心，宋昉下意识摸出来。
解锁时指尖微微发烫，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又被他悄悄抬起来，镜头稳稳框住沈淮序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漫到宋昉脚边。
牛仔短裤包裹着劲瘦的腰身，跑动时的弧度利落又鲜活。
脖颈处覆着层薄汗，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闪，像落了把星星。
他正等着摊主劈椰子，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连带着肩上落的那点金光都跟着晃动。
“咔嚓”一声轻响被浪涛吞没。
宋昉低头看向屏幕，照片里的沈淮序鲜活得像要从玻璃后面走出来。
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过照片里那截晃悠的腰，唇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来。
海风又卷过来，带着沈淮序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椰子的清甜。
“Beautiful evening, isn't it？”
一道含笑的男声自身侧漫过来，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轻扫过宋昉的耳廓。
他抬眼时，正撞进一双浅褐如琥珀的眸子，瞳仁里盛着碎金般的夕照。
眼尾那点自然上翘的弧度都像精心打磨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侵略性。
金发被海风拂得微乱，发丝间流淌着蜜糖色的光，发梢泛着柔和的金边，像是把整片落日都拢在了发间。
鼻梁高挺如雕塑，山根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鼻翼的弧度愈发精致，唇线分明得像用碳笔勾勒过。
这人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带着锋芒的好看。
金发男单手插在沙滩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露台散步。
目光却像张带着温度的网，从宋昉微垂的眼睫扫到他绷紧的下颌线。
最后落回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欣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叫江烟。”
他说话时唇角会轻轻往右侧挑，带着点微不可查的异域腔调。
“独自看海太浪费了，不介意多个人分享风景吧？”
宋昉指尖在磨砂手机壳上轻轻敲了敲，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往上爬，刚好压下那点被陌生人注视的不自在。
他按暗屏幕揣回口袋，再抬眼时，语气已经平和得像在谈论潮汐涨落。
“不是一个人，朋友去买饮品了。”
他微微颔首，眼角眉梢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但语气疏离，像在周身筑起无形的墙。
应对搭讪的说辞，从十五岁起就被络绎不绝的搭讪者磨得炉火纯青。
温和的疏离，客气的拒绝，永远留着三分余地，却让人找不到任何越界的缝隙。
江烟却像没听见他的话，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海风卷来他身上的柑橘香。
带着点侵略性的甜，像盛夏里过于浓郁的果汁。
“那我更该等了。”
他笑起来，语气里的撩拨几乎要漫出来。
“毕竟能遇见比晚霞更亮眼的人，概率可比看见彩虹还低。”
宋昉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在口袋里蜷起，指甲轻轻掐着掌心。
他知道这是搭讪者惯用的伎俩。
夸张的赞美，刻意的亲近。
可江烟的眼神太过直白，像正午的阳光，坦荡得让人无处可躲。
“您过誉了。”
他后退半步，脚边的浪花恰好漫上来，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激得他指尖微蜷。
“只是天气好而已。”
“天气好，人更好。”
江烟却不肯退让，跟着往前一步，视线落在宋昉被风吹红的耳廓上，语气里的笑意更浓了。
“我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但很少见像你这样……干净，让人想靠近的。”
他说话时会下意识地舔一下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暗示。
目光从宋昉的唇线滑到他紧绷的脖颈，像在丈量什么。
宋昉的呼吸微微一滞，终于抬起眼直视他，语气里添了几分疏离。
“抱歉，我想我们并不熟。”
“不熟才要认识啊。”
江烟摊了摊手，姿态显得无辜又坦然。
“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我请你喝现开的椰青，独家的哦。”
他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添加好友的界面。
递到宋昉面前时，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背。
口袋里的手机硌着掌心，宋昉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浪涛里，有点乱。
他突然觉得眼前这过分热情的搭讪，变得有些碍眼。
“不必了。”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我朋友快回来了。”
江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没收回手机，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了点玩味。
“他很重要？”
宋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的拒绝已经很明显。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像一阵狂风，瞬间吹散了两人之间僵持的空气。
宋昉的舌尖刚抵住下唇，还没来得及吐出拒绝的字句，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
那力道来得又急又猛，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指腹碾过腕骨处那片最薄的皮肤，力道紧得几乎要在细腻的皮肉上掐出红痕。
宋昉低呼一声，抬眼就撞进沈淮序燃着火星的眸子。
沈淮序的气息像带着棱角的海风，撞进宋昉的感官里。
下一秒，冰凉坚硬的椰子壳就怼在了他唇边，塑料吸管几乎要戳进齿缝，激得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跑哪儿去了？”
沈淮序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砸在空气里都泛着凉气。
他的视线落在宋昉脸上，没分半点眼神给身边的人。
指腹还在宋昉的腕骨上反复摩挲，不是安抚，更像在确认什么。
“让你站这等着我，偏要乱跑？这么不乖？”
宋昉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淮序指尖的颤抖，那不是害怕，是憋着劲的怒意，随时都要破空而出。
被椰子壳的凉意一激，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结急促地滚了滚，忙解释。
“不是我要聊，是他过来搭话——”
“我不管。”
沈淮序根本不听，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算重，硬生生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我让你站着等我，你就该乖乖站着，乱跑什么？”
冰凉的吸管往里塞，塑料边缘蹭过下唇。
宋昉被迫张开嘴，清甜带着冰碴的椰汁涌进喉咙。
没留神呛了一下，咳嗽时眼角沁出点湿意。沈淮序的拇指却在这时凑过来。
他用力，来回蹭着他的唇角，带着点刻意的、惩罚似的力道，像是在擦掉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印记。
“慢点，”
他低头盯着宋昉泛红的眼角，语气里掺了更多委屈的火气。
“急什么？”
宋昉被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弄得无奈。
刚要开口辩解，就被沈淮序用指腹按住了唇。
“别说话。”
他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混着咬牙的动静，尾音磨得发哑，热气喷在宋昉的耳廓上。
“回去再算帐。我得好好问问你，是我重要，还是跟陌生人搭话重要。”
直到这时，江烟才慢悠悠地挑了挑眉，恰好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与玩味。
他的目光在沈淮序攥着宋昉手腕的地方打了个转，像是在品评什么有趣的物件。
海风掀起他额前的金发，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沈淮序？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沈淮序这才正眼看向他，瞳孔先是微缩，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碰到熟人。
愣了半秒后，攥着宋昉的手松了松，指腹不再碾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可依旧没松开。
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要被抢走似的。他脸上的戾气散了散，绷紧的下颌线柔和了些，却又很快覆上一层客套的疏离，连声音都淡了几分。
“江烟？你也在这。”
尾音拖着点敷衍，显然没什么聊天的兴致。
“嗯，带朋友过来透透气。”
江烟朝远处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那个穿黑色真丝吊带的长发男人身上时。
眼底的玩味淡了些，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最近总闷在工作室，带出来晒晒太阳。”
沈淮序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
那长发男人正歪着头看海，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黑色吊带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眼角上挑的弧度像淬了墨的钩子。
察觉到这边的目光，他漫不经心地转回头，扫过来的眼神冷得像碎冰，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莫名的压迫感。
沈淮序收回目光，语气更淡了。
“挺好的。”
“你呢？”
江烟的视线又落回宋昉身上，笑盈盈的。
“带朋友出来玩？这位看着面生得很。”
沈淮序把宋昉往怀里带了带，手臂几乎要圈住他的肩，语气硬邦邦的。
“嗯，同学。”
江烟拖长了调子笑。
“同学啊。看着倒像……很亲近的朋友。”
话音刚落，沈淮序突然收紧了圈在宋昉肩上的手臂，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他把宋昉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肩膀紧紧相贴，随即抬眼看向江烟。
眼神里的客套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的锐利。
“不是朋友。”
沈淮序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是我男朋友，宋昉。”
他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宋昉颈后细软的头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
宋昉愣了一下，侧脸贴着沈淮序的胸口，耳尖烧起来，却没躲开。
江烟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挑着的眉峰压了下来。
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玩味取代，只是那玩味里多了点收敛。
他看了看沈淮序紧绷的下颌线，又瞥了眼宋昉泛红的耳廓，低笑一声。
“哦？倒是没听说你……”
“你没听说的事多了。”
沈淮序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护食的凶。
“我男朋友脸皮薄，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他刻意把视线扫过江烟，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先走了。”
宋昉能感觉到沈淮序圈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要离开时，江烟忽然朝宋昉眨了眨眼，睫毛颤了颤，像只狡黠的狐狸。
他手背在身后，指尖悄悄比了个“加微信”的手势。
幅度不大，却精准地落在宋昉能看见的角度，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漫出来。
沈淮序眼疾手快，直接把宋昉往怀里按了按，手臂横在他胸前，把江烟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他看向江烟，语气里的不耐烦再也藏不住。
“走了。”
江烟低笑两声，摊了摊手，一副“我懂”的模样，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向那个长发男人时，他很自然地揽住了对方的腰，手指还在那截细腰上轻轻捏了下。
长发男人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带着点清冷的调子。
“聊什么呢？惹的人家脸都快结冰了。”
“碰见个有意思的小朋友。”
江烟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指尖蹭过他的发尾。
“比你乖多了。”
长发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拍开他的手。
“再乱撩，今晚滚出去睡。”
两人的声音渐渐被海风卷走，身影肩并肩融进渐浓的暮色里，像幅被墨色晕染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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