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车厢在夜色里轻轻摇晃,铁轨撞击的哐当声规律又绵长。
像老式座钟里不知疲倦的摆锤,一下下敲打着六月的夏夜。
沈淮序把宋昉的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温度捂得两人指尖都发了烫。
他拇指还在宋昉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在数着铁轨的节奏。
“其实订高铁飞机票半小时就能搞定。”
宋昉指尖蜷着,蹭过沈淮序掌心的薄茧。
他知道沈淮序几个月前发的新歌在平台爆了。
版税到账时沈淮序还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足够他们舒舒服服飞过去住海景套房。
沈淮序低笑一声,往他肩上靠得更紧,鼻尖的小痣蹭过宋昉的耳垂。
“急什么?”
他伸手捏了捏宋昉的脸颊,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
“坐飞机唰地一下就到了,哪能像这样慢慢等日出?你不觉得这样才像私奔吗?晃晃悠悠的,把时间都掰成碎片慢慢过。”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留着票务软件里躺着的头等舱订单,早就被他点了取消。
“再说了,挣钱不就是为了能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日子?我就想跟你在火车上看一整夜星星,等太阳爬出来。”
宋昉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窗外偶尔有远处村镇的灯火漫进来,昏黄的光在他安静的侧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又被下一段隧道的黑暗吞没。
车厢连接处传来乘务员推车的轱辘声,沈淮序忽然坐直身子。
“来了。”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视频通话刚接通,就被密密麻麻的人脸占满了。
赵磊举着贝斯在排练室的镜子前晃悠,琴弦被拨得“嗡嗡”响,背景里还能听见阿哲敲鼓的试音声。
季婧和徐舒头抵着头咬耳朵,徐舒偷偷往季婧嘴里塞了颗糖,被镜头抓了个正着。
陈瑶举着手机往后退,把举着“私奔快乐”手写牌的林溪和周彤露了出来。
周彤手里还晃着个写着“沈淮序自费私奔,有钱任性”的牌子,笑得一脸促狭。
“两位逃犯终于接电话了?”
赵磊的大嗓门透过听筒炸开,贝斯弦被他拨得“嗡嗡”响,震得沈淮序把手机拿远了些。
“沈淮序,带着我们宋会长跑路成功没?这可是解放后第一趟自由列车啊!”
沈淮序笑着往宋昉肩上倒,手臂把人圈得更紧。
格子衫的布料蹭过宋昉的侧脸,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必须成功,”
他声音甜得发腻。
“现在可是高考结束无限假期,谁也管不着我们奔向大海啦。”
他侧头就在宋昉唇角偷了个吻,逗得宋昉睫毛颤了颤。
沈淮序举着手机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还在宋昉手背上轻轻画圈。
“看,人证物证俱在,这趟‘私奔’合法合规。”
宋昉被他闹得耳尖泛红,他伸手推沈淮序的脑袋,指尖触到对方柔软的发梢,却只是轻轻把人往旁边拨了拨。
“别闹,”
他眼尾扫过屏幕,看见周彤举着手机正对着他们,屏幕里她还冲镜头做了个鬼脸。
“周彤在录视频呢,给我们留点面子。”
话音刚落,唇角又被轻轻啄了一下。
沈淮序这次吻得更轻,像羽毛落上去,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宋昉叹了口气,转头对着屏幕里的同学们笑,声音温和得像夏夜的风。
“我们在坐火车看日出呢,刚过了个隧道,外面天快亮了。”
他指尖悄悄捏了捏沈淮序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
“高考都结束了,你们也别总待在排练室,等我们从海边回来,找个时间聚聚吧?去吃那家一直想去的烤肉。”
屏幕那头瞬间炸开了锅。
“记得多拍点合照!要那种能当封面的!”
周彤突然把镜头怼到自己脸上,挤眉弄眼道。
“不用上学就是爽是吧?等你们回来带海鲜!我要吃扇贝!”
沈淮序在一旁笑,把脸埋在宋昉颈窝蹭了蹭,闷声闷气地接话。
“没问题!”
他抬起头时鼻尖泛红,对着屏幕挑眉。
“不过得先交份子钱。”
宋昉被他逗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乱翘的发梢按下去。
“别贫嘴。”
他对着屏幕认真道,“我们大概四五天就回来,到时候联系你们。”
火车驶过铁轨接缝,车身轻轻晃了晃。
宋昉下意识往沈淮序怀里靠了靠,两人交握的手又紧了紧。
听筒里的起哄声混着火车的哐当。
沈淮序看着宋昉泛红的耳尖和眼底的笑意,偷偷在他手背上印了个吻,心里的欢喜咕嘟咕嘟冒着泡。
车厢里的喧嚣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晨光正撕开浓墨般的黑暗。
先是天边裂开一道细缝,淡金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从缝里渗出来。
最先被染红的是云层边缘,接着暖色一点点往云心浸透,把厚重的云团染成蓬松的橘红。
再后来整片天空都被浸成了暖融融的色调,连空气都像是被染上了甜味。
沈淮序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屏幕里的霞光晃得人眼晕。
他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松开宋昉。
掌心的汗把两人的手指黏在一起,指腹还在宋昉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在确认这不是梦。
金红的光瀑铺天盖地泼下来,穿过车窗斜斜地打在宋昉脸上,把他长长的睫毛染成金色。
沈淮序的呼吸顿了顿,举着手机的手忘了动。
屏幕里的霞光再好,也比不上眼前人眼里的光。
“宋昉,你看。”
沈淮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惊叹,尾音都在发颤。
他偏过头,鼻尖的小痣在晨光里清晰可见,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
“从天黑到天亮,一点点亮起来。”
“什么事都不会一直黑着,未来,我们,明天只会越来越亮。”
宋昉望着他被晨光照亮的侧脸,沈淮序的轮廓在金光里柔和了许多。
平日里飞扬的眉眼此刻盛满了认真,连耳骨上的银钉都闪着温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口袋里那枚灰钻耳钉,指尖下意识地按了按心口的位置。
那枚灰钻此刻仿佛在发烫。
沈淮序说,这像他的眼睛。
原来不是冷硬的锋芒,不是刺眼的光亮,是这样被朝阳一点点浸润过的、带着温度的温润。
是从黑暗里挣扎出来的坚定,像此刻铺在他们手背上的金光,柔和却有力量。
听筒里突然爆发出欢呼,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光雾。
宋昉只听见自己和沈淮序同步的心跳声。
一样的同频,规律而有力。
他反手握紧沈淮序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盖章确认。
然后对着沈淮序亮晶晶的眼睛,对着漫天霞光,对着未来的无数个日子,轻轻“嗯”了一声。
火车进站的鸣笛声还没散尽,咸湿的海风就抢先涌了过来。
沈淮序单手拖着银色行李箱,轮子在站前广场的水泥地上滚动,发出轻快的咕噜声。
此刻箱子把手上还挂着宋昉的背包,他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宋昉,指腹蹭过对方被晒得微热的手背。
两人的影子被正午的太阳压得又短又圆,像两只紧紧挨在一起的小蘑菇。
广场上有卖贝壳风铃的小摊,风一吹叮当作响;还有戴着草帽的小贩推着冰饮车,“冰镇椰子水”的吆喝声被海风吹得很远。
沈淮序回头看了眼宋昉,少年额角沁着薄汗,碎发贴在脸颊上,却笑得眉眼弯弯。
酒店在离沙滩不远的街角,推开玻璃门时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热意。
打开房间门的刹那,两人都忍不住感叹。
阳台正对着无垠的大海,蓝绿色的海浪一层叠着一层拍向沙滩,远处的白帆像撒在蓝丝绒上的珍珠。
沈淮序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反手就锁了门。
没等宋昉走到阳台,他就从身后圈住人,把宋昉按在了冰凉的玻璃门上。
海风从阳台溜进来,吹动宋昉额前的碎发。
沈淮序低头就吻了上去,带着一路积攒的期待和海风的咸湿。
他吻得急切又温柔,舌尖撬开齿关时,还能尝到宋昉唇角的薄荷味。
玻璃门上很快凝起一层薄薄的雾,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宋昉的手抵在沈淮序胸口,却悄悄收紧了指尖,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沈淮序才微微退开,鼻尖抵着宋昉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拇指擦过宋昉泛红的唇角,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
“先补觉。”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把眼底的笑意都镀上了金边。
“等醒了,晚上去吃海鲜。”
宋昉的指尖还停留在沈淮序的后颈,感受着他发烫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
他望着玻璃门外翻涌的海浪,又看了看眼前笑得像个孩子的沈淮序,忽然踮起脚尖,在他鼻尖轻吻。
“好啊,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音,看着沈淮序亮起的眼睛。
“睡醒了要先去沙滩踩水。”
沈淮序低笑一声,又在他唇角偷了个吻,这次吻得又轻又快。
“遵命。”
午后的阳光被纱帘筛成细碎的金斑,懒洋洋地洒在被褥上,像撒了层融化的蜂蜜。
房间里还留着海风的咸湿气息,混着被褥被阳光晒过的暖香。
两人挤在宽大的床上睡得正沉,沈淮序的手臂还圈在宋昉腰上,呼吸均匀地喷在他颈窝,把那片皮肤烘得暖暖的。
宋昉的腿搭在沈淮序小腿上,棉质睡裤蹭着对方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宋昉先醒了。
他没立刻动,只是睁着眼看床顶的吊灯,光晕在视线里轻轻晃。
颈窝的呼吸还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沈淮序在梦里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的小痣蹭过他**,痒得宋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他抬手想拨开沈淮序额前的碎发,指尖刚触到发顶,就把他弄醒了。
“怎么……不叫我……”
沈淮序迷迷糊糊的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转头时,阳光刚好从纱帘缝隙漏进来,斜斜地打在地毯上。
他们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然后一起窝在了沙发边。
沈淮序盘腿坐在那里,背靠着床沿。
身上还穿着午睡时的白T恤,领口被睡得有点歪。
他手里正举着支红酒,另一只手捏着刚弹出来的软木塞。
他把软木塞随手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举着酒瓶轻轻晃了晃。
琥珀色的酒液在瓶身里荡出细密的涟漪,阳光穿过玻璃,把酒液染成透亮的金红。
“楼下点的,说是本地酒庄的,”
沈淮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
“挑了部老片子,《碧海蓝天》。”
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地毯上的软垫。
“过来陪我喝一杯?就一点点,不醉人。”
宋昉慢慢过去,他揉着眼睛,看着沈淮序盘腿坐的样子。
膝盖分得很开,T恤下摆被带起,露出一小截腰线。
阳光落在他发梢,把黑色的头发染成浅棕。
“就喝一杯。”
宋昉赤脚踩在地毯上,软乎乎的触感从脚底漫上来。
他走到沈淮序身边坐下,刚挨着软垫,就被对方伸手揽住了腰,往怀里带了带。
沈淮序低头在他耳边笑。
“知道了,你说一杯就一杯。”
他从矮几上拿起两个玻璃杯,倒酒时动作轻得很。
酒液撞击杯壁的声音像碎玉落地。
“等看完电影,晚上去吃海鲜,好不好?”
纱帘外的海浪声隐隐约约,房间里的光影随着海风轻轻晃。
沈淮序把倒好的酒递给他一杯,杯壁微凉的触感刚好驱散午后的热意。
厚重的遮光帘拉得密不透风,天鹅绒的布料垂坠感极好,把正午的烈阳严严实实地挡在窗外,连一丝光线都漏不进来。
屋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像融化的黄油,空气都被染成了温吞的色调。
投影仪的光束斜斜地打在墙上,蔚蓝影像里的海浪无声翻涌,偶尔有摩擦的“沙沙”声,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涛声,成了房间里最安静的背景音。
沈淮序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杯壁上挂着细密的酒珠,琥珀色的酒液在暖光里泛着透亮的光泽。
他和宋昉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尝尝?”
沈淮序的指尖搭在杯沿,指腹泛着薄红。
“很软,不涩。”
宋昉刚抿了一小口,就听见身边传来轻响。转头时,看见沈淮序已经喝了完了。
他喝完的时候,宋昉就知道。
今天的电影也完了。
差劲的酒量,还非要喝。
没过五分钟,沈淮序的脸颊就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尖都透着粉。
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汽,眼神发飘。
望着宋昉时,目光黏糊糊地沾在他脸上,带着未说出口的渴望。
没等宋昉开口,沈淮序就放下酒杯。
膝盖一弯跪坐在地毯上,慢慢凑近。
他的呼吸带着红酒的醇香,温热地喷在宋昉颈侧,把那片皮肤烘得发烫。
“宋昉……”
他的声音拖着微醺的尾音,沙哑得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让我亲一下。”
吻先落在额角,轻得像羽毛扫过,带着酒液的微甜。
宋昉的睫毛颤了颤,刚抬手想扶他的肩膀,后颈就被温热的手掌按住。
沈淮序仰头凑近,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角,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舌尖带着酒的醇香,温柔又执拗地撬开齿关,把那股微醺的暖意渡进他嘴里。
宋昉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边缘的布料,指尖陷进柔软的织物里。
他细细感受着对方舌尖的描摹,连呼吸都渐渐染上了酒的味道。
沈淮序的吻没停,顺着唇角慢慢往下,在下巴轻轻啄了一下,又向上填补,沿着鼻梁的弧度滑向鼻尖,最终落在颈侧。
他用鼻尖蹭着宋昉敏感的皮肤,呼吸灼热,牙齿小心翼翼地啃咬着颈侧,留下一圈浅红的印记。
宋昉忍不住闷哼一声,声音被压抑在喉咙里,带着点克制的喘息。
他抬手抓住沈淮序的头发,指尖陷进柔软的发梢,把人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落地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宋昉的衬衫纽扣被沈淮序一颗颗解开。
指尖带着酒意的温度,轻轻描摹着他脊椎的弧度,从后颈一路往下,每划过一节骨缝,都引得宋昉的脊背轻轻发颤。
“沈淮序……”
“别闹……”
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尾音被呼吸扯得发飘。
衬衫下摆被卷起,露出的皮肤在暖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淮序的吻越来越沉,带着酒后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伸手揽住宋昉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倒在沙发上,随即覆身上来。
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块,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沈淮序的重量压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压迫感,把宋昉牢牢困在怀里。
他的吻从颈肩漫向腰侧,呼吸洒在皮肤上。
屋里的光线暗得刚好,能看清沈淮序颤动的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尘。
能感受到他掌心逐渐升高的温度熨帖地覆在皮肤上。
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越来越急。
但他们看不清彼此眼底翻涌的情愫。
是酒意催化的渴望,是藏了太久的喜欢,还是此刻只想把对方揉进骨血的执拗。
宋昉闭上眼,把脸埋进沈淮序颈窝。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须后水味混着红酒醇香,在暖黄的灯光里,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带着微醺的热浪里。
皮肤下的血液像在烧,每一寸都烫得惊人。宋昉的指尖陷在沈淮序的发梢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很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就在他浑身的战栗快要攀到顶点时,身上的重量忽然变得安稳。
那些细碎的吻、灼热的呼吸、不安分的指尖,全都停了。
宋昉的睫毛颤了颤,费力地睁开眼。
暖黄的灯光落在沈淮序脸上,他正趴在自己胸口。
侧脸贴着温热的皮肤,呼吸均匀绵长,带着酒后的慵懒。
已经睡熟了。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扫得宋昉心口发痒。
“沈淮序?”
宋昉试探着轻唤一声,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
对方没反应,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呼吸喷在**处,暖得发麻。
宋昉又气又笑,抬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像在戳刚蒸好的米糕。
“真是……”
“这种时候。”
他低声吐槽,声音里却没什么火气,反倒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衬衫还敞开着,颈处那圈浅红的印记在暖光下格外清晰,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身体里涌动的热潮没了去处,像被堵住的溪流,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宋昉撑起上半身,衣领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柔和的脊背。
他低头看着沈淮序毫无防备的睡颜。
睡得安稳又坦荡,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撩拨得浑身发烫的不是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宋昉俯下身,盯着沈淮序柔软的耳垂看了两秒,忽然张口轻轻咬住。
力道不重,像猫在撒娇,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唔……”
沈淮序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像受惊的蝶,却没醒。
只是下意识地往宋昉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得更深。
宋昉松了口,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的指尖顺着沈淮序的腰线往下滑,穿过柔软的T恤下摆,触到温热的皮肤。
沈淮序的腰很细,腰线利落,指尖划过的地方,肌肉轻轻绷紧。
宋昉抓着他那只刚才还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往自己发烫的腰侧按去。
那里皮肤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服都能感受到热度。
“沈淮序,醒醒。”
宋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散去的喘息。
尾音勾着点气音,轻轻蹭在沈淮序耳边。
“继续。”
他的指尖在沈淮序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把那只手按得更紧。
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感受到那份被突然打断的、汹涌的渴望。
暖黄的灯光还在摇,投影仪的光影还在墙上晃,宋昉看着沈淮序颤动的睫毛,心里忽然有点期待。
等他醒了,看他怎么收场。
沈淮序的睫毛像颤了好几下才慢悠悠地掀开。
眼底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把原本清亮的眸子晕成了雾蒙蒙的一片,带着几分没彻底清醒的迷茫。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宋昉脸上游移了半秒,才慢吞吞地撑起手肘。
“唔……怎么了?”
他揉了揉眼睛,指腹蹭过眼角,把那层水汽蹭得更匀了,声音还裹着浓重的鼻音,软乎乎的像没断奶的猫。
“我好像……睡着了?”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线条清晰的脖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电影放完了?刚才演到哪了?男主是不是跟鲸鱼说话了?”
说着,他还真转头看向墙上的投影仪。
屏幕早就暗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沈淮序却煞有介事地“哦”了一声,又转回来看着宋昉。
他伸手捏了捏宋昉发烫的脸颊,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眼角。
“怎么了宝宝?脸这么红,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故意把语气放得无辜又关切,指尖在宋昉脸颊上轻轻打圈。
“梦到坏人了?还是梦到我丢下你跑了?”
见宋昉只是咬着唇瞪他,没说话。
沈淮序又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宋昉的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酒气。
“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他作势要起身,膝盖刚离开床铺,就被宋昉一把拽住了手腕。
沈淮序顺势跌回床上,压得被褥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却笑得更欢了,眼底的水汽里藏着狡黠的光。
“怎么不让我走呀?”